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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28日

2009,上半年

从今年第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更新过MSN日志。已经是九月末,很多上半年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看看能想起来多少就是多少罢。

上次和同学聊天,大家回忆去年的新年夜在干吗。我想了想,那是住在111街的最后一晚。我的东西都搬空了,只剩下几样家具,还有第二天回国的两件行李。空荡荡的屋子格外冷清,室友都不在,我一个人对着电脑上网,快到12点就睡下了,好久没有把新年“睡”过去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韩国室友Kim把我送到了110地铁站。12点多登机,飞机上看了四五部电影,加上两章的SLA. 除了空姐老和我说韩语之外,大韩航空还是很不错,推荐一下。首尔时间2号下午6点多到了首尔机场,一个多小时后,飞北京。我记得在纽约到首尔的飞机上看电影版的《流星花园》,看到一大半就该下机了,心里一直惦记着,还好在去北京的飞机上补回来了。到北京已经快九点了,出海关的地方空旷无人,拿着护照走公民通道的时候心里很开心,可惜工作人员吊张冷冰冰的脸,浪费我那个热情地招呼了。机场酒店里因为时差和噪音睡不好,从12点睡到2点,起来上网到4点,4点半就叫早了——我头班的飞机回西安。坐在国航的飞机上有两件窘事,一是居然看到了新红剧组的拜年广告片循环播放,这不是给咱祖国抹黑么,二是第一次吃国航的早餐,没想到它居然如此的难吃——跟湖滨一楼一个水准。

九点多出西安机场,看见了等候的爸妈。我妈穿一件宝蓝羽绒服,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看来是发自肺腑的啊,呵呵。我爸见我第一句话就是“可回来了”。陕西话“可”与普通话不同,意思是“怎么又”,而不是“总算”。“可回来了”和小胖哥后来说我“你咋跟从武汉回来似的”遥相呼应。回家就是好,感觉所有包袱都烟消云散。尽管我只能享受两个星期,但总好过在米国假期里无聊的捱日子。回家的过程记得清楚,可真正回去了的日子却很模糊,大多时候宁愿在家里吃我妈做的饭,靠在床上看张爱玲,仿佛这半年不存在,而我就是从武汉回家的。回去的时候偏偏同学们都在期末,等他们终于有空了,离我启程也没几天了。鱼和我接连两天去了秋林食街,我超爱里面的糖葫芦。宝姊姊林凯和我成都印象吃水煮鱼榴莲酥来着。唯一的一个周末回了趟老家,亲戚们都没变化。我到底还是走的时间太短,等这次回去,可能就有些不同了。

117早晨,爸妈送我到机场。这回就没有第一次去米国的时候那么激动了,大家都跟没事儿似的,我更觉无所谓。到北京转机,到首尔转机,我很淡定的居然没有逛一家免税店,在候机厅里整整坐了三个多小时,看SLA。虽然看不大进去,也比百无聊赖好些。感觉回纽约的飞机没有回北京的那趟服务好。到纽约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到TC,已经是十点了。借宿张蕾的宿舍一宿,第二天拿到了我现在宿舍的钥匙,check-in. 花了一整天的时候去各个同学那里把我之前寄放的东西取回,收拾屋子,整理行李,加上时差,我回美国的头一个星期都没适应过来。上第一节SLA的时候还晕乎乎的。

春天学期就那么开始了,从119号到5月十几号。上了三门课,一个workshop。三门课说起来就是SLA重一点,phonetics & phonology对我来说很容易,practicum是继续教学实习,不难但是很占时间。春天的practicum我有了teaching partner, 台湾人Jennie,我们轮天上课。总算从beginners 升级到intermediate-1,教起来也容易了一些。而且Jennie很有教学经验,我天天observe她也学到了好些,比自己一人进步快多了。到了Intermediate 班里,日本人的数量就明显增加了。春天我和Jennie有四五个日本学生,夏天我那个班有八九个。日本学生勤奋认真,也很配合教学,只是太安静,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东方人。不过熟稔起来会好一些,而且日本人里面也有大大咧咧比较外向的,虽然是极少数。在Professor HanSLA课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对二语习得有了个总的概念,学科的基础打好了,以后再往上攀就不难了。虽然那时不停地读啊写啊,还有测验、每周的讨论,但回顾起来确实很有进益。况且仅仅从老师上课的教学技巧和课堂管理上,我们就能学到好多。语音学对我来说是非常enjoyable的课,因为non-native对这个更在行,加上我本身没有什么大的语音障碍,譬如分不清/t//th/之类,做lab的时候就特别轻松,跟做初中的语音练习一样。只是到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学习词缀和intonation contour的时候觉得还是要小记一下。Professor Williams上课有趣而有条理,而且对各国语言都很有兴趣。每次上课,加上lab,长达三个小时,我却觉得一眨眼就结束了。

三月初我和张蕾去看了一场《绿野仙踪》音乐剧,在Penn Station那边,算是圆了小时候的梦想。这也是第一次在纽约看戏。暑假还看了两场戏,此乃后话了。三月底就是一星期的春假,大家纷纷出去旅行,我除了第一天去Jersey看赵婧钰,又抽时间去了趟flushing,就闷头在家写SLAliterature review了。之前就知道prof. Han对写作要求非常严格,自然不敢怠慢。只可惜自己水平实在有限,写了改改了写,区区四五页的东西花了好几天时间,老师说,Cathy,我敦促你赶紧好好大量练习写作。满篇的红色批注都是“rephrase”“what do you mean here”。技不如人能怎么办,少不得吭哧吭哧写。期末的作业是8-10页,我写的痛苦,改得也痛苦,还专门花了25刀去writing center修改,出来还是不怎么样,仍旧rephrase不断。弄到现在提起writing我还是心理有严重阴影;到底没有受过高强度的英语写作训练,靠TOEFL, GRE突击出来的,根本不行。

四月春暖花开,忙碌之余有天和张蕾,高娃,InglingMarylu去布鲁克林植物园看樱花。植物园规模挺大,分着各个区,一年十二月每个月都有观赏的植物花卉。四月份自然是看日本花园里的樱花了。日本花园是植物园里修建的日式风情的区域,除了各式各样的樱花,还配上了那种在日本剧场里做背景的那种日式松树,橘红色的木牌坊,池塘里的金鱼乌龟,仿制的柴门小亭,俨然东方味道。那里的樱花树比我在武大见到的大得多,品种也丰富的多,尤其是垂樱,真是翩然可喜。唯一郁闷的是植物园里严禁吃东西,连喝水都只能喝白水,果汁汽水一概不许。有很多保安走来走去,提醒众人,只是不管小孩子,也算小孩子的特权了。

到了五月,转眼就是期末。把SLA焦头烂额的搞定了,接着就是语音学的期末考试,还有practicum也要教一学期的teaching portfolio, 尤其是要写那个teaching philosophy。不知道怎么把那段时间熬完了,也到了毕业季了。看着毕业典礼那两天,满街走的都是穿哥大baby blue颜色的学位服的人,觉得很新鲜。我们寝室有两个人毕业,Amy毕业了就搬出去了,Minhye还要继续读Ed M,所以接着上。她说本来她妈妈要来参加毕业典礼,可是怕猪流感,还是取消了行程。TC的毕业典礼我没有票没参加,听他们说又长又无聊。哥大的我跟张蕾去了,除了太晒,还是很值得一看。不得不承认的是,的确很长,我坐到后面一度都快睡着了,而且中午和龙嘉音说是要去吃brunch,也就早退了。五月中上旬的周末还去Liz家了一趟。她家每年春天都要招待一次客人,其实也就是她的儿子们,妹妹,加上两三个亲戚朋友而已。我们吃的是paella(海鲜烩饭),那是我吃过得最好吃的paella,比yelp上宣称的el faro的纽约最好吃的paella好吃多了,一点也不咸,材料很新鲜,米也比较软。只是Liz叫外带的那家西班牙餐厅是在她家附近,没有车根本去不了的地方,我估计我也只能吃这么一次了。

毕业典礼后一个星期,我又开始上课了,summer A。夏天学期分AB两段,中间隔一周的假。Summer A我上了cognition & learning (online session)speaking practicum, 还有vocabulary workshop. Cognition & Learning其实是AB连上的,一共12周,连中间的假期都没有。好在是online的,没有lecture,老师要求也比较低,所以还算容易。Speaking practicum是我最后的一个教学实习,我一个人教Intermediate-2Speaking practicumDr. Waring教的,她对conversation analysissociolinguistics很有研究。我们上课的重点就是怎么把conversation analysis发现的一些理论性的规律应用在教学上,比如教给二语者话轮在英语中是怎么转换的。每星期都有两个人设计相应的课堂活动给大家展示,我们发现自己的创造性还是很强的。有些活动很有创意呢。那个vocabulary workshop比较无语,一个很牛但是很pushy的老师狂讲两天半,课堂上有project不说,结束了还有详细的lesson planproject, 而且还要把所有练习题都设计好,并提供所有的答案;对开放性问题,还要写上学生可能作出的答案。写得我昏天黑地,弄了将近20页出来。1学分比别人两三分还难拿呢。

未完待续。

1月1日

to summarize or not to summarize

     到了年末,大家的日志都变得千篇一律,跟给老板写的工作报告一样,都是总结。总结得与失,总结悲与喜,总结绝望和期盼。读着别人的年终日志,心里哗哗哗地默想自己的一年时光,并无他想,只是五味杂陈而已。我很惊异于自己如何能够熟稔地使用老子的自然辩证法,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一切都是好坏参半的,全取决于自己怎么看罢了。
     今年刚开始的那阵子,我的申请还没结束,拖拖拉拉的战线极长,不像宋岩能速战速决。但我确定TC的包裹那时候已寄出去了,也许当时正忙着Temple的罢;再就是准备比较文学的考试,汉语史期末论文。一月中旬雪灾前回到了家,天空阴霾得吓人,整整两天多,白昼如黑夜,乌云黑压压的,仿佛一天到晚都是在晚上六点一般。果然第三天开始下大雪,纷纷扬扬,只是不停,只是一直下下去。刚开始的两三天大家还觉得新鲜,连我爸妈都拉上我跑去公园看雪景。到了第四第五天,人们便有些按捺不住;哪有这样下雪的!谁知最后西安的雪淅淅沥沥竟持续了两个星期——就在它即将变成雪灾之时,很幸运的停了下来。也就在下雪的那几日,我还跑到交大寄了最后的两个快递,Albany和Buffalo。本来还准备申个Warwick保底,实在懒了,也是因为拿到了MSU——仿佛是1月21日罢,刷邮箱刷到了MSU的AD。我妈正在阳台晾衣服,我欢快的大叫一声“妈”,声音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了,便急急忙忙地跑去给我爸打电话。到底是第一个AD这样兴奋,以后再来的,便感觉理所当然一般,麻木掉了,只有TC那个还能刺激一下子。这个最后的寒假虽然长,想起来却没什么意思,家里只是一拨又一拨的亲戚朋友,吃饭闲聊,说实在的比较无聊……我记忆深刻的,还是寒假要结束时我们班的聚会。虽然跟以往是一样的过程,照相,聊天,唱歌,吃火锅,只是到了大四,很多同学都准备工作了,以后这样的聚会怕是不在频繁了。
     一回到学校没几天,元宵节,查到被UT Austin拒了,很不爽,还好后来证明这是最后的一个拒。大四最后一个学期,大家来学校都很迟,长俊最猛,三八节的时候才来学校。我到的那天,只有程程一个人在。到了学校,开始着手毕业论文的事情。虽然寒假里有了些许模糊的方向,离开题还差得远呢。于是天天跑图书馆二楼机房,坐在那里看文献,写开题报告,整理资料。偏偏那破系统开yahoo邮箱不灵光,ie自动关闭好多次,只得申了126的,专门用来倒论文资料。后来有一天在TC图书馆闲极无聊,突然想查查这个邮箱,打开来之见还有一封未读,还是我那时候写论文时发进去的。封封电邮标题全部是Mar 2rd Matin, Mar 15th Nuit, 如此这般,见证着我在图书馆写论文的日日夜夜。想来那时候也真是能折腾,天天去图书馆狂看狂打,期间穿插着休息还看了几篇小说,这样充实的日子也算我在武大最后的一个交待了。
     论文写到八九成时,宋岩从合肥跑来,我们在武汉转了两天,只记得他很夸张的穿了很多衣服,还惊异于我怎么穿那么少。完全不冷的说……不过他一走便开始降温是事实。宋岩走了没几天,樱花开了,我爸妈过来武汉看樱花。跟着他们我才是第一次去了黄鹤楼,以前还没去过呢。他们要走的那天早晨,我接到送快递的电话,以为是MSU把I-20给我寄来了,便说不在学校,下午再送罢。等把他们送走回到学校,下午DHL就来了,我懒懒得跑下去,签了个名,觉得这信封还挺重,MSU又放了什么啊。谁知翻过来看见寄信人那里几个字母——Teachers College,顿时喜极,倒没泣,只是给了那个送快递的人一个大大的smile。然后嘴都合不拢的急冲冲跑上楼去,正逢王萍几人在寝室里说话呢,我还没见进门,上到楼梯口,便喊道王萍,Co-lum-bi-a!因是她一直劝我试试TC的,我自己原不打算申TC,觉得白掏申请费给人当炮灰。这个AD让我从左手MSU右手PSU的dillema里解脱出来了,免去了选校的许多困扰。又给我爸打电话,听那声音两个人在检票口准备上火车了,给他们一个好消息。
     四月过的闲适。论文初稿完成后,便和王萍在武汉乱逛。四年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城市,最后的时光里,此时不看更待何时?于是归元寺,司门口,户部巷,光谷,一一逛来。天天只是要去吃永和的咸豆浆和中南那边的鸭血粉丝汤,然后便是糯米鸡,龟苓膏。武汉的春天太短,四月底已经是热气腾腾;我们两人知道五月以后再出门就难了,太热,于是趁之前好好玩罢。四月份还去了一趟华科找王奕晨玩。那时她已经考上了中科院。
    五一照例还是回了趟家。又跟爸妈二姨开车回姥姥家了三天。那天我门正在西汉高速上,我正数着山洞呢,吴编短信说有我一封哥大的信。我让他拆开帮我瞧瞧,回说哥大给我免了六个学分的学费。二重惊喜似的,因为除了TC,再没学校肯给我一分钱了。
    五一从西安回来,没过两天呢,中午正上网,娟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地在动。我们都笑说她梦游呢。这笑她呢,我这里觉得头晕,便说,是真地震了……没事儿,小震,不用跑。(地震传到武汉那时候真的是小震)她们有的还不信,这时候已经结束了。我便说在武汉经历过三场小地震,每次都是这样,会小晃,头很晕,是真的震啊……果然,过了一会儿,网上就有消息,再过一时,便知是大震,再就是铺天盖地的噩耗了。那段时间湖滨食堂那里有捐款箱,某天晚上有熄灯默哀,有降半旗的国哀。生命脆弱,自然面前真是不堪一击。
    五月下旬是论文第二稿的修改,导师把我们叫到实验室一个一个指出论文需要修改的地方,非常中肯和有建设性的建议,就那么几个关键点,论文的质量一下就上一个档次。同时准备的还有签证。我本来约的是5月27日,后来又改约6月16日,心急火燎的准备材料,文书,面试,把我爸妈也弄得团团转。6月8号早晨答辩顺利结束之后,下午我就跳上了回西安的车。614我爸过生日那天,又登上了去北京签证的路。在北京两三天,见了一回吴欣;第二天下午,等到腿酸脚麻,方才签过,还算顺利。一个人,舒服自由,连去故宫也是和别人不一样。没有相机的束缚,只凭借眼睛,耳朵和脑海里无穷的想象,只觉比带上相机还要有趣。从故宫回来赶火车也是个急急忙忙,差一点就没赶上。赶上了又怎么样?偏偏遇上线路故障,硬是在路上堵了六个还是八个小时啊,到了西安都下午了。第二天旋即回武汉,这一大趟折腾,倒cover了半个中国。
    到了武汉也没剩几天了。23号清晨才到武昌站,八点钟就要去参加院里的结业典礼,下午和寝室的人K歌,拿到了学位证和毕业证。因要等着办理英文版的学位证明,必须得27号早晨才拿到,就又在武汉多呆了几天,27号下午,是我们寝室的第一个离开武汉的,又是险些没赶上火车……
    到家之后休息了一个星期,便开始些许忙碌。我妈天天催着我要赶紧写行李清单,买东西。偏偏还没有房子住,上网和同学找房子,都是麻烦事。又拔了智齿,才好没几天;谁知脚上的蚊虫叮咬的地方又过敏了。整个暑假就是这么急飞狗跳的过去了,记忆中满是人,人,人;吃不完的饭,说不完的话,家里流水一般的客人,走马灯似的,竟没有一天清静,直到登上去纽约的飞机。
    到了纽约,便是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很安静很忙碌,我倒变得沉静下来了。关于我的下半年,还是等我回家了,再总结罢。
12月29日

圣诞与新年之间

25号中午开始做紫菜包饭,为的是下午去Marie家吃饭时带去做饭前snack。做完包饭才一点多,上网穷极无聊,开始查机票,一边查一边给吴编打电话。到了四点,走去122街和Morningside Drive那里的Marie Runyon Court,去吃圣诞大餐咯!Marie Runyon是Liz的表姐,有九十多岁了,白发苍苍,要坐轮椅拄拐杖才能行动,家里还请了一位看护。说起Marie,我是久仰了。Liz,Katy,Raymond,Paul都很给我讲了些Marie的英勇事迹,这老太太不是一般人。不说别的,先看她住的楼名,Marie Runyon Court,就是2002年哥大以她命名的。Marie是人权运动的活跃分子,她坚信每人都有住房的权利,因此和哥大斗争几十年,保住了她居住的楼不被扩张中的哥大买下。哥大虽然无语,却也敬佩Marie,最后同意不收走这栋楼,还给它冠上Marie的名字,并且在Marie九十岁生日时,举办了很大的生日party,哥大许多的老师、职员、学生,都亲自来为Marie祝寿。她一生参与了许许多多的游行示威,誓死捍卫人的权利,不惜被捕二十多次。Marie家的一面墙上,别着各种各样的徽章——都是她参与活动时用过的——里面有罗斯福、胡佛的头像,也有很近期的,整个一美国当代史的缩影。甚至还有一个小镜框,里面镶着W.Bush给Marie的信,意思就是Marie你的努力为我们国家做出了贡献;Marie很酷很cynical的批注道:“Bush tries to buy Marie.”这老太太真牛。每年圣诞节她家都有二十多号人一起吃饭,不仅是亲戚,还有朋友,伙伴。大家互相都不大认识,见了面就问,how are u related to Marie。我被问了三次,解释起来比较费劲,七拐八拐的关系,呵呵。Liz一家都在,当然少不了Katy,Allen也来了,做了拿手的派。Marie年迈,这圣诞餐的女主人是她女儿Louis。Louis看起来有六十多了,精神矍铄,幽默风趣,行动干脆利索。Liz,Paul一直在厨房帮她的忙。
    Marie家的习惯是圣诞节也吃火鸡,于是我又吃了一次火鸡。发现他们说的时候不说Turkey,把鸡切开,管鸡身上的肉叫做white meat,管鸡腿鸡翅叫black meat.说实在我真不大喜欢吃火鸡……火鸡肉上面浇自家做的浓浓的酱汁,或者曼越橘(cranberry)果酱吃,加上stuffing(火鸡肚子里填的馅料,主要是甜土豆之类)。Louis的cranberry sause真是一绝,甜酸程度刚刚好,清爽不黏腻,一尝就知道是新鲜果子做的,跟商店里搁了不知多少添加剂的就是不一样。Liz做的松子芦笋也很赞。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甜点,mince meat派,核桃派,苹果派,配冰激淋,whipped cream吃。我发誓要学好怎么做派!那个核桃派据说是美国南方的传统甜点,而Marie本来来自南部(South Carolina),虽然在纽约五十多年了,未免还是眷恋家乡口味。还有一个戚风蛋糕卷,看起来非常好吃的样子!可惜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晚上回家,街上冷冷清清,走在Broadway上,居然还有两个block几乎没有一个人,果然是过节啊,大家都团聚去了。到家继续查票,继续关注大韩航空的价钱,跟我一个月房租差不多,那我呆在这里做什么呢。横竖1月18号要搬走的,但是找不到下一任房客,我要交一整月的房租。不如回家,回来直接进TC宿舍住去,不用多掏冤枉钱了。下午查票的时候很心动了,只是美国版的官网只接受美国加拿大韩国巴西的信用卡,而且登记时还必须把卡带上确认身份,而且还必须用本人的卡!不就是欺负俺没有SSN,没有信用卡么……我试着上中文版的官网,嘿嘿,没说这个限制,说不定中国信用卡可以用!偏偏我的卡没那么大额度,于是打电话开新卡,付费,搞定。搞定了到北京的票,还要搞定北京到西安的票,如此三番,折腾完毕已经用了两个多小时了。到那个大韩航空的飞机上选座位,嘿嘿,就剩俩位子了,怪不得这么低的价格!虽然中途要在汉城停两个小时,也罢了。只是突然决定回家非常疯狂,以至于第二天见婉玲的时候吓了她一跳呢,呵呵。
    第二天下午在downtown和婉玲逛了century 21,虽然是圣诞节假期,那里可谓是人头攒动,接踵摩肩。人多,货多,价格相对低廉,自然服务态度不能和Macy's比,服务员相互说话都是用喊的。之后去Canal的越南馆子芽庄吃了碗牛肉米粉,接着去soho,帮宝姊姊带benefit的蒲公英粉和猪油膏,谁知猪油膏断货了。真是俏货。
    要1月1号启程,房子里的东西自然就要清出去,不然还怕是要付钱的。于是请同学帮忙,借地方放东西。梦溪果然非常nice,爽快地答应我可以放东西在她那里。于是27号下午拖了卧式158箱子,和一个纸箱子放到她宿舍里去。今天中午张蕾冯艳帮忙,三个人提了好多东西放在张蕾那里去了。等31号还要再搁些东西放她那里。明天还得把一些书什么的放到竟含那里。手忙脚乱的,中间穿插替人买东西,一天一天的忙乎乎的就过去了。今天下午去34街的sephora,猪油膏继续断货,倩碧无油黄油断货……我扭头就跑Macy's去了,还是Macy's好,永远不断货的,买了东西走人。
    现在我的房子看起来巨宽敞,东西清得差不多啦~
12月25日

期末后,圣诞前

     上上周四下午考了Pedagogical Grammar的期末考,考完自觉还是做错了一两分,也没办法了,交了卷子回家。从那天下午开始,事实上我的寒假就已经到来——只剩下上周一晚上的presentation和上周三的一门课,但是final paper也已经交了。第二天下午到Grand Central旁边的一家星巴克,约见Rachael和Sarah,讨论presentation的事情,因为她们俩都住得很远,所以周末不方便去学校,我们就约在中城见面。之后回到学校,是系里的年终Party,Williams教授仍旧是主厨。还有生鱼片呢~说实在的我对各种各样的香肠培根之类的Deli并不感冒,但是那个熏鱼真得很好吃。苹果派,巧克力蛋糕,每个都非常好吃。我把期末考试痛苦溺死在食物中……我觉得我比Dustin这些男生吃得都要多~啦啦。之后去了张蕾的宿舍,她的suite和我即将搬去的那个结构一模一样,我过去事先参观下。我要住的那间有一个很大的壁橱,但是房间很小,也罢了,考虑到相对便宜多了的房租,还是很高兴能搬到学校里去的。suite里面两个洗手间,一间厨房,公共的吃饭区域比其他suite要小一些。
    星期六和星期日就在家赋闲,穿插练习presentation。连着两天上午跑到Target超市买东西,买了一堆baking ware,罪恶啊。在家里烤chiffon,第一次总是如此的失败……星期天下午,约着Jane和Crissy去Tribecca那边听一个小型音乐会。是Katy邀请我去的,在一个音乐学院里,一个音乐爱好者的小乐团,演奏赞美诗,还有领唱,观众合唱。这个活动已经有二十一年的历史了。Katy是第二小提琴之一,她说以前Paul也在这个乐团里面演奏的。我对赞美诗没有太浓厚的兴趣,不过那些领唱的嗓音真是不错;尤其是两位女领唱,都是白人,却各有千秋。一位总在微笑,黑发红唇,肤白胜雪;一位有种傲然的气质,金发碧眼,身材丰腴,一看便是女高音。演奏结束后是一个potluck party,我们仨在那里吃了些姜饼,巧克力塔之类的~米国的甜食很好吃,除了——太甜了!Katy那天很有趣的戴了一顶圣诞的红帽子,配上她的绿大衣,很有喜感。
    星期一晚上的课做完了presentation。星期三下午交了portfolio,上完课去Grand Central接费越。我们约好6:20,我早到了很多,就去旁边的丝芙兰逛。结果从6:20等到7:30多,还没见人来,冷得够呛。我给张蕾打电话,她说有一次她朋友的大巴晚点了4个小时呢。我实在是冷得受不了了,加上站的腿脚生疼,想着她有我的电话,便回家去。地铁走到Time Square,可巧接到她的电话,跟她说清楚怎么走,才放心了。回家立马开始做饭(饿得咕咕叫~),这时费越也到了。
    周二两个人去soho那片闲逛。走进无数家化妆品店,走进无数家服装店,两人都是只看不买的主……呵呵。在body shop店买了指甲抛光挫,我一直很想要那个,5折~费越说纽约这边物价比多伦多明显高,唉~之后去Canal St那边,拐进面包店买了好些点心面包,话说中国城东西就是便宜,一堆东东才12块钱……又去Little Italy吃了意大利面,很好吃,店里也很cozy.回到Grand Central顺便看了light show,真是有万花筒的感觉。
    周三是midtown,先去了crysler building,结果不能上去,lobby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一出门竟已经下雪,风还不小呢。等走到纽约市立图书馆,雪已经好大了。进去还要查包,跟着免费的导游,把这个巨美的图书馆大概转了一遍。大理石的雕梁画栋,旧式台灯的晕黄,还有木质桌椅上的细雕,不得不令人佩服旧日的prewar building是多么的精细。我记得一个reading room是专门关于雪莱的,搜集了他及其夫人的作品,包括他们圈子内的作品。图书馆出来已经湿滑难行,雪水混合,一踩便是一个坑。我们又去international photography museum,我拿着哥大的ID免费进入~之后去洛克菲勒中心。虽然天气糟糕透顶,风大雪大,可依旧游人如织。高大的圣诞树装饰满了彩灯,亮晶晶的,顶端悬着一颗施华洛世奇的水晶星星。底下的溜冰场上,不少人滑得正欢呢。环境太糟糕,我们大概绕了一圈就赶紧跑到附近的MoMA纪念品店躲风雪,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给小孩子的pop-up书,立体感超强,相当精巧,啪啪啪拍了个够。捱到4点多,跑去MoMA.因为每周五4点到8点是免费的,平时要20刀,门口排起长龙~ 这时大雪已经变成了中雨,冰冷刺骨。在门口排队等了个透心凉,总算进去MoMA。我以前来过一次,所以大概都看过。因为梵高展是重点,小小的展室里人头攒动,尤其是starry night前面,更是如此。
    周六早晨去帝国大厦。我戏称这是个不来很后悔,来了更后悔的地方。因为天气实在是太可怕了。虽然已经没有雪,但气温又低了几度,加上86层的高度和大风的侵袭,花20刀站在楼顶看景色更像是一种折磨。好在费越冒着恶寒很拍了四面的几张照片,也算圆满。还有就是上这个帝国大厦,不知要排多久的队,楼顶五分钟,楼下倒有一两小时的。之后我们去Chelsea,也没什么好逛的,我在Bed&Bath&Beyond里面买了pan scraper,spatula和butter container。最后是去west village吃el faro。这就是上次Liz带我去的西班牙小馆子。特别cozy~ 最妙的是我们发现饭店门口就有M11,直通我家附近!我们晚上回家上网查,发现他家居然有纽约最好吃的Paella(海鲜烩饭),于是两个人很豪迈的决定明天再去一次。晚上回家两个人烤了南瓜派,把菜谱里的糖量卡了一半,做出来的口味就不那么甜了,适合我们中国人的口味。自己做的南瓜派真好吃。
    周日先去了Time Square,然后去了Macy's。Macy's的橱窗真是很赞。里面有那种会动的小人,摆出街景来,可爱又有生活气。这种老式的mall,电梯很窄,尤其是到了最上面两三层和地下一层的时候,那传带电梯居然是木质的!两边的挡板是木质的,脚下踩的台阶也是木质的,咯吱咯吱,有些吓人的。Macy's二层还是有很多物美价廉的好东东的~ 尤其是冬装,我觉得和国内的价钱差不多,甚至还便宜些呢。从Macy's出来,在附近又随便转了两圈,仍旧去el faro,这回我们去吃Paella,赞~ 稍微有点小咸,里面有大大的虾,贝,还有西班牙香肠和鸡。回家路上天空转晴,半路停下来去林肯中心绕了一圈,一个大剧场,里面常演些音乐剧,音乐会,戏剧之类的。回到家门口,又顺便去了哥大的Main Campus里面转了转,还是太冷了。假期里的学校冷冷清清,略有几个中国学生中国游客照相而已。
    周一早晨去自由女神像。从地铁站出来往码头走的时候就差点没冷趴下。那个风从帽子里,大衣里往身体里钻的。我们把围巾五花大绑的缠在脸上,帽子压得低低的,可是冷还是冷。等做轮渡时,费越又拿出大无畏的精神跑去轮渡顶上照相,我已经不能再动一动了。她回来说,相机被风吹得差点没脱手。到了自由女神下面,我们也是绕了两下赶紧上船,连10分钟都没有停。再到了Ellis Isaland,有个移民博物馆,转了大概40分钟。那是以前旧移民进入美国过关的地方,好多人都扣在这里不让入境,很悲惨的历史。因是冬至,我们在韩国店买了泡菜饺子煮了吃,只可惜这韩国人做的饺子皮太薄,只能做蒸饺煎饺,若是煮,露馅露得一塌糊涂,竟像一锅面片了。吃过饭费越帮我把一小部分这个月暂时不用的东西运到Whittier一个同学的宿舍暂时放着,免得到时候搬家时拿太多。TC里也是人迹罕至似的,跟平时的情景大相径庭。回来路上我们还到哥大的书店去瞄了两眼~我们还吃了我这两天试验的酒酿,还算可以,至少没有失败。里面放了小圆子和鸡蛋,加上蒸热的烧麦,暖暖和和的晚餐。
    昨天上午费越就回多伦多了,我和她坐地铁到42街。我要去Flushing,就先下去了,她还要往前一站到Penn Station。我一个人到Flushing,买了面包,电话卡,又去超市买菜。没在Flushing吃饭,所以来回只花了三个小时,算是最快的一次了。明天要去Maria那里,Liz要我再做些紫菜包饭去,真有意思,他们竟真的挺喜欢我拙劣的紫菜包饭的,呵呵。
12月11日

期末时刻

    米国的学期短而规律,十五周结束战斗,不像国内的会因为春节而有所变动。期中结束不久,期末就这么到了。好在今年选的课都很简单,只有一门考试,剩下一门portfolio加final paper,一门presentation。CEP的教课在12月4日总算告一段落,让我暂时有个休养期,下学期接着再来。那天上课的第二个小时是potluck party,学生们都带菜过来,屋子里超级拥挤,大家在一起拍照吃东西好开心。好多甜点,cookie泛滥,巧克力蛋糕超级松软,muffin到最后还剩好多。还有pasta,俄国煎饼,我的韩国学生带了紫菜包饭。她还另外单独送给我了一盒紫菜包饭,金善很nice~ 不过那天和大家分别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小的遗憾,毕竟不是每个学生都能pass,还是有三四个人fail,要留级的。Dionisia还安慰我说,她不在乎能不能升级,重要的是能够坐在课堂里听懂每一句话,让我很感动。她的孩子前段时间生重病,她五天彻夜未眠,下一周红着眼睛又来上课了,真不容易。可惜她的英语水平实在不能让我把她贸然送上B4,只能让她多学一次B3,打好基础。
    从一个月前我就没更新过space.有时候是懒得更新,有时候是忙碌到忘记。总之这一个月的确有够忙。感恩节休假小一星期,星期二在家边荒废边小做了一下作业,星期三去婉玲家玩,星期四去Liz家吃感恩节晚餐顺便过生日。婉玲家在Queens的森林小丘,犹太人区,非常整洁干净的社区。因为附近住的大都是退休的老人,生活节奏很慢,不像曼哈顿这么咄咄逼人。她家布置的充满着中国气息,不是那种雕花木式的附庸风雅,而是禅意缭绕的素净。浅色麻质地毯,简单的深色实木矮几,红茶绿茶的香气四溢。婉玲先生更是儒雅的很,果然是老派中文系的作风。我和张蕾在他们家吃了饺子,还有酒酿!我好久没吃这个了,看见了不禁要问方子。后来婉玲写到我邮箱里,我准备寒假得空了试试。
   第二天中午出发去Liz家。我出门有点晚,在平时是刚好的,但这是感恩节,大有中国春运架势(虽然还是没得比),在地铁站左等车不来,右等车不来,差点就没赶上。还好在我急急忙忙跑到中央车站大厅中心的票务中心时,一下子就瞥见了人高马大的Paul,方和他一道上车。Katy和John已经上车安置好了。车上我问Paul在哪里找Metaphor的例子(张蕾说semantics的期末作业要找这些个),他又提起了贝奥武甫,说里面很多。我又问道中世纪历史,他很耐心的给我讲,虽然我也只能听个八分懂,幸好外国文学史还有些皮毛的底子,至少他说香颂的时候我还知道是关于骑士的。Paul读博士的时候,方向就是中世纪欧洲史,所以他是专家啦。到了Liz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气,是烤火鸡还有馅料的味道。一般人家是把馅料填塞在火鸡肚子里去烤,但是Liz家因为这样不健康,单烤火鸡,单做馅料。我拿出我早晨做的紫菜包饭来,因为用了太多糯米,非常黏糊,经过旅行都有点难以成形了,不过他们还夸好,搞得我不好意思。Loren的姐姐Allen还在Jersey看父亲没有到,我们先在客厅里吃点点心垫垫。虽说是snack,其实我都吃的八成饱了。有vegetable dip,虾,还有各式奶酪配着cracker。cheddar cheese我没有尝试,blue cheese我尝过,不喜欢那味道。有三种非常清淡的奶酪还是非常好吃的,不过我还是悠着点罢。Allen一时来了,大家准备吃饭。头道按照Liz家的习惯,还是沙拉。然后是火鸡,我只吃了一两片鸡胸肉,感觉远不如鸡鸭好吃……倒是各式的馅料很赞。sweet potato(甜土豆),紫米配葡萄干配一种腌菜,我能记得的就这两种,实际上有四五种,都很好吃。可惜我没什么战斗力了。之后就是甜点,一个是南瓜派,一个是我忘了什么浆果的派,都很甜很甜。我刚切了一牙南瓜派到盘子里,灯突然灭了,我还以为是谁不小心关掉了,就见Liz端着插满蜡烛的蛋糕出来了。虽然以前给别人这么过过生日,真碰到自己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二十二个小小的蜡烛明晃晃的,在从西安运到纽约的餐桌上,在我的面前,真是好极了。巧克力蛋糕非常甜,比国内的甜多了,但我还是吃了不少。最后一道是冰激淋或者咖啡。他家喜欢喝espresso,我尝过一次,太浓太苦,我后来都只喝白水了。吃过饭,回到客厅大家闲聊一阵,Liz说要给我爸打电话,因Loren一家该和他在一起呢。试了两三个电话都不能打通,最后到底用Allen的电话拨通了我妈的手机。Loren一家在连云港,我爸妈正跟他们在一起。听Loren从中国传来的声音感觉很奇妙啊。晚上八点我们坐火车离开了Westchester.出了中央车站,我不知道哪里去坐6号shuttle,跟我们同座的中年女士很nice的带我一路过去,直到倒上一号线。
    从Liz家里回来,我三天足不出户的写作业,宅。关键是要收收心,从12月14号左右Liz过生日那阵就特别心散,总想着感恩节好好玩玩;玩玩容易,重新回来学习可难。给学生考试的评分标准,final paper的草稿,classroom practice要求的online project的草稿,grammar的复习和作业,一项一项都要攻克。虽说都不大难,但占用我三天时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然后就回到日志开头的那个星期了。星期一给学生期末考试,星期二改卷子算分数,星期三复习课,星期四发成绩加potluck party。后来呢?后来就是星期五照旧在家宅着复习,直到星期一。好在星期五的时候拿到了Witther Hall的宿舍,1月18号就可以搬进TC啦!今天交了定金,还签了合同~~等待了半年的Wittier Hall啊……
    明天就是Grammar的期末考试,我复习了挺久,但总有细节会遗漏,希望明天能好好发挥下。后天TESOL program有期末party,好期待~ 等到17号,费越就要过来NYC玩,哈哈~~


11月10日

Woodberry

星期二和张蕾一起跟isso组织的车去了Woodberry。Woodberry是一个露天的大卖场,里面有两百多家店铺,全是白色的平房,木质墙,尖顶 子,很美国乡村的感觉。从CU出发,车开了一个小时多一点点,一路上阳光灿烂,红叶红到刺眼,不敢直视,只怕会伤到眼睛。我跟张蕾说,这才是万山红遍层林 尽染,这会子我算找到诗意了。
    到了Woodberry,先拿了Coupon本和地图,我们便各自开始一家一家逛起来。整个卖场就像一个小镇,干净整洁。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好多是亚裔,老 美也很多,拖着行李箱,全家出动大买特买。因为说外语的顾客多,整个广播是英语、西班牙语、德语、法语、日语、普通话、粤语连轴转。我记得刚从范思哲店里 出来时,听见普通话广播,加上在那店里看见几个东北口音的女人试衣服买衣服,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处了。话说那几个东北口音的女人,看起来有三十五到四 十的样子,个个身材不错打扮入时,只是无论怎样都给人一种土大款的感觉,“介个我能穿一冬”,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黑色吊带裙的女人指着范思哲的黑色短大衣说 道。我对东北人印象不错,只是这几位实在不能让人喜欢。说到范思哲,Woodberry的店铺档次很拉得很开,有非常便宜的,也有高端的大牌店,比如 Valentino,我直接就没有进去,到Chanel,Gucci,Versace,Jimmy Choo里面转转就是极限了,后来看见D&G,FENDI,Prada,都麻木了……不过因为整个Woodberry都是Outlets,所以价 格应该是比NYC市内要低一些,不然也就没那么多人拖着箱子扫货了。看见了Coach的包,觉得在杂志上看到会流口水的东西看见实物就是这么回事。只有看 见Valentino的橱窗和Chanel的软尼短夹克,才有一种惊艳之感。Valentino的曳地礼服真是elegant,Chanel的夹克手感超 级好,标签也超级好,13**刀~ 不过肯定是比国内便宜的。
    米国真是化妆品的天堂,闭着眼睛随便买都比国内便宜,我买了一瓶薇姿的防晒,125ml,SPF28,才14.4刀(不含税)。不过在欧舒丹的店子里没看 见护发素卖……张蕾买了六七个estee Lauder和倩碧的彩妆套装准备当礼品送人,才二百二三十刀。当然还看到了Bobbi Brown和MAC,如果我挣的是美刀,那真是便宜了去了……BB的星沙调色盘(貌似是这个名字罢),才19刀还是20刀出头阿,才三个三明治的钱。想想 在国内,动辄就三四百,绝对不是三个三明治的钱能打发得了的。差点忘了一款倩碧的粉底液,才14刀,我很长草的,可惜没有我的色号……都太深了些。
    我买了一个La Sportac的电脑内胆包,11刀,图案特别漂亮。我依稀记得国内有这个牌子卖,貌似以前在群光就看到过的,随便一个破布包都四五百,我还买了她家一个小提包,夏天用的,也才22刀而已。我喜欢那种图案~
    我们俩都没打算在那里买衣服,只买了些小东西而已。同车的人有不少就提着大大的GAP的袋子,我依稀还见了一个大大的Burberry的纸袋。回来的路上 我俩一直在说话,感觉讲中文就是舒服。她给我讲她女儿的事,小孩子好可爱。结果我发现因为那天讲了整整一天的中文,第二天早晨上课,我给学生说话的时候舌 头都打结……汗。
11月2日

midterm告一段落

midterm结束了。不仅是我的,我的学生的,还有我的同学们的。今天抽冷子去了flushing,继续吃肉加馍~没办法,说是想去吃麻辣粉,走到凉皮店就是走不动了,到底还是家乡风味最吸引人。 下午从flushing回来,准备包馄饨。馄饨皮是以前买好的。今天新买了一磅绞肉,从百度上搜了调馅的方法,开始动工。把绞肉先活两下,切姜末、葱花。在绞肉里加蛋清,料酒,生抽,盐,花椒粉,姜末,向一个方向搅拌,直到肉馅都粘糊糊的。然后再把姜末和葱花放在肉馅上面,熟油,温热就好,浇在姜末葱花上头。继续搅拌,再搅拌,拌,拌。肉馅充分混合后,可以尝尝味道。 接下来就是包馄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免去不提~ 肉馅剩了一点,炒了炒,加入甜面酱两匙,变成炸酱,以后做面条用,一石二鸟~ 准备好调料,虾米,紫菜,葱花,姜末,煮馄饨。热气腾腾的出锅~ 可惜我煮的馄饨太多了,卖相不大好……但是刚刚包好的馄饨还是很可爱的。 最近很长草紫菜包饭,什么时候抽空一定要好好做一下拔拔草,哈~ ----------------------------------------------------------------------------------------------------------------------------------------- Culture shock就是shock着shock着就不shock了。——赵婧钰 我很喜欢这个定义。我从上星期开始感觉自己终于进入culture shock的阶段了,很想国内的氛围,总想看古装片,不爱出门,喜欢在家窝着,没事儿不喜欢说英文,不想social(其实不culture shock我也不愿意去social,天性如此,唉),尤其不想和老美打交道。但是这星期有些许好转了。到底还是食疗的作用好~呵呵。 下周一又要被observe,想起来就觉得很紧张。作业继续压着,reading 也是愈来愈多愈来愈难,我没有时间culture shock了……剩下的也只有fighting了。
10月13日

东拉西扯

下一周开始有一门课的project就需要正式着手做了,应该会非常忙。我这周末前两天抓紧时间做了阅读写了教案,好在没什么写作的作业,今天就还有些富余的时间,一个人跑去flushing买东西去。照例是吃饭加超市采购,来回一共四个小时,一点儿不耽误,效率高啊。帮室友买了鲳鱼,我自己买了一条别的鱼,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鱼。买到了魔芋,馄饨皮,还有小米。不禁要重新感慨一下flushing的好处来了。

昨天晚上刚入睡的时候,外面一直很吵闹,开party的学生们在马路上晃荡,说话嬉笑唱歌,闹个够才罢。这星期还算好,9月第三个星期周六晚上,四点多闹了好久,要不是我那天吃了感冒药,虽然醒了但很快又能够入睡,不知会不会醒到天亮呢。老美就是喜欢party,动辄要go wild一下才算是度了周末放松自己了。

昨晚没睡好,今天在地铁上就很困,偏偏不停地有卖艺的人在车厢里。两个老墨弹吉他,唱他们的歌,西班牙语罢。还好这边老美卖艺特点有二,一是不缠着你要钱,爱给不给,人家也是讲尊严的,穿的齐整,精神抖擞,决不是国内那种残疾卖艺;二是水平都不错,绝非噪音污染,不像在武汉和西安碰到的卖艺者把喇叭开得比警笛都大声,吼着半跑调的刀郎歌曲,分明是用噪音要挟别人付钱,压根不是卖艺。回程时,两个男子在车厢里,一个弹吉他,一个拉小提琴,奏的正是我喜欢的Dust in the wind。这时候耀眼的阳光正从外面射进来,落在我脚下的塑料袋上,外面天高云淡。他们演奏的版本没有莎拉那种略带幽怨的洒脱,而就像中午的阳光一样,轻快活泼,只是小提琴的音色免不了还是有点呜咽的联想,这倒也合了Dust in the wind的感觉。我真是很高兴能听到自己喜欢的曲子,配上这午后的一切。可惜那两个人没走到我跟前来,收了别人的两块钱就走到下一节车厢去了。但愿以后还能听到他们的曲子。

上周一下午去了Natural History Museum,是我最想去的纽约的博物馆。说是不要门票,但分明有着suggested donation,学生11元。想想77块钱逛了自然历史博物馆也不算贵,掏钱进门。Friends里面Ross原来就在Natural History Museum上班,直到他上司不慎吃了他的三明治。Nanny’s Diary开场的镜头也是在这里拍摄的。所以那天特地要去看看恐龙。一进门就是一巨大的恐龙骨架模型,有四五层楼高罢。真正在恐龙区那边也是走马观花了,因为看不懂拉丁文的名称,又没时间一个一个细细看。霸王龙翼龙和雷龙我是认出来了,雷龙的头好小好小……始祖鸟貌似也在附近。恐龙的幼仔太小了,看起来就像鸡鸭那么大,不知道小恐龙会不会不慎被成年恐龙踩到……想起来熊猫的幼崽了,估计远古时期动物都是这样,生下来特别袖珍,留着在自然界慢慢长着。宝石馆里面有好多漂亮的石头,还是不认识名字!有一种荧光的石头非常漂亮,有光的时候是紫色的,等到四周漆黑时,又是翠绿的了。比较搞小的是亚洲人类区,有一个中国厅,展出了一些中国传统文化的东西。比如花轿,比如玉皇大帝的塑像。那个花轿有点夸张了,从地到天全是繁琐无比的装饰,珠子,流苏,小人像,把那轿子称得不像花轿,倒像是鸡市拐那里时不时会有的挂满了杂货的三轮,满眼只见苍蝇拍、老鼠药、丝瓜穰、蒸笼、猪毛刷子,基本看不到那车,更不用说小贩怎么骑它。玉皇大帝那里,上面写着“中国人的上帝”(直译)。这个玉皇的塑像,也忒丑了罢!眼睛跟耗子三角眼似的,似笑非笑,一脸奸像,哪里有点中国传统方面大耳乃福相的影子?分明是老美根据自己想象攒出来的。太阳系的馆很不错,有太阳系的模型,如果中间这个大圆球是太阳,那么周围的圆球就分别是某星某星。顺着一条盘旋上升的走廊,刻着太阳系的年份轴,多少亿年前,如何如何。我很好奇他们有没有把冥王星留在这里,但是往上面走的时候好像锁住了,只好返回。本来还有点想去MoMA看现代艺术的,看了Natural History之后好像有点对博物馆不感冒了,也许我还是喜欢看历史博物馆,可惜这地方没有大英博物馆或是卢浮宫。想到这里,其实Natural History还是很值得一看。

10月6日

阔别一个半月的凉皮肉加馍

人说在米国,就是吃这方面最让人homesick,除非——你是在纽约!果不其然。今天我见识到了Flushing在中国气氛上的强大(上次去吃的早茶,没怎么注意别的),因为我吃到了还算地道的凉皮肉加馍。说是还算地道,主要是考虑到在米国,水土隔的如此之远,能像个八成,就是excellent。而且那老板,一说话就是一股陕西腔,尽管是普通话,还是令人有种家乡的感觉。我点餐的时候,真想说两句西安话……可惜咱不会说。说出来半像不像,比较丢人,于是作罢。邻桌的,邻邻桌的,一听口音就是西安人。在一起聚着吃饭的,大多是学生。一个男生还和老板说陕西话,“这儿就是乡党多。”墙上挂着很多小吃的照片,比较崩溃的是居然有“白吉馍加凉皮”,汗死,这华丽丽的创意啊。以后到flushing就决定在这里吃了。扯面啊,臊子面啊,辣子蒜猪血啊(没有羊血的说),孜然炒肉啊,酸汤饺子啊,看上去都不错。那个泡馍,比较无语,貌似是用发面饼做的。不过我本来就不吃泡馍,无所谓了。找到这家巴掌小店,太兴奋了~大城市的好处终于凸现出来了,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凉皮的质量,够筋道,是擀面皮,带面筋,放了豆芽,但是不够酸,貌似里面除了醋之外,搁了一些酱油,特别无语的是,香菜也在凉皮里探头探脑的。不过都可以忽略啦,食之!有点小咸,但是吃起来就是觉得好吃,呵呵,Flushing啊Flushing,太棒了。肉加馍,我们要的猪肉的,还有牛肉或者羊肉的(汗)。饼非常好吃,外酥内软,绝对够标准。肉给的比西安的至少多一倍,很实惠,但是肉就是肉,没有腊汁,尽管他们号称是腊汁肉加馍……但总的来说味道还不错,分量也足。我和一个女生,一人一个夹馍,两人share一盘凉皮,都吃的饱饱的,一共才7块钱。我本来还想在旁边的小吃铺子里吃碗小馄饨的,也实在撑不下了。
 
吃完饭我们去中国超市买菜。我们学校旁边的亚洲小超市都是韩国日本人开的。中国人就能开个餐馆而已。Flushing中国超市还很有几家,而且都上的中国人吃的食品。但是颇有点良莠不齐,看起来超级便宜,仔细看有些货色,真是需要好好鉴别的。红豆,大约一磅的包装,价钱只有一点几。仔细看,里面有许多瘪的黑的。要知道在学校旁边的韩国店,台湾出产的红豆,两斤吧,要四五块,但是货色觉得没问题。但也有好的,比如李锦记,同样的货,学校周边比Flushing贵一倍。我今天就又买了瓶生抽,还有料酒(我用料酒特别费,台湾出的料酒特别香醇呢) 山药!天,很久没吃过了呢。大概一尺长的一段,直径八到五厘米,花了我4.19,这是今天买的最贵的菜了。
 
吃在Flushing,一点都没错。可惜那地方太乱,人太多,简直像广州的郊区。到处都是中国人,人头攒动,仿佛回到了国内一般。治安呢,当然没有学校周围好,所以宁可贵一些,住学校周围,既不用commute,又不用担心安全。只是吃一次便宜又好吃的小吃,还是要来回花至少两个小时commute到Flushing那边去。
9月27日

崭新的,烂透的,充实的,一周

一直没有更新日志。不是没有新的事情发生,而是不想写这些想起来有点郁闷的事情。Monica跟Rachael说,welcome to the real world! It sucks, but you'll love it.就是这感觉。每天忙碌不停,一直在rush的状态中,来不及思考很多问题,生活很简单。老美形容很多东西都是exciting,其实不是兴奋狂喜;好事情也是exciting,压力大的也叫exciting,我现在就是一后者。
    Community English Program,CEP,是我们系的一个非盈利的项目,为学生提供教学实习的机会,为社区的人提供低价学英语的机会。我们专业学生是要做2-3学期的教学实习的,像我,没有两年以上的全职教英语的经历,都要参加三次的教学实习。我一是英语不好,二是没有教过,所以选班的时候我选beginner,就是入门级。好么,我这个班,真的是太太太入门了。第一节课,发现有人不会说“my name is Nicola”。第二节课稍微好点,但是学不会“I am”和“I do”的区别。都说“he is live in New York”,汗。用英语讲解最基本的语法是非常困难的。他们听不懂最简单的解释,我又不会说他们的母语,头疼的要死。Be的概念,verb的概念,虽然可以举例,但是还是不全面的。况且我自己没有教学经验,也没有办法去从以前的经验里借鉴什么出来,在给instruction的时候,也非常不专业。幸好学生们都是入门级,所以也听不出来我犯的语法错误,汗。有些学生感觉没有受过太多教育,对于上课本来就是很困难的,估计在母语环境下学习也不怎么好,学英语,自然也不会容易。班里的学生学习情况差别很大,有的人学得不错,我讲得都明白,以前学过;有些人我解释好多遍,还是一脸茫然……我就怕我弄到最后是学过的人本来就明白,没学过的人死不明白,我做了一大圈无用功。还好昨天发现班里有个西班牙男生Roberto,进步还是蛮快的,而且上课也非常积极。
    每天上完课都好累,但是还要撑着去准备第二天的教案。因为是新手,所以准备起来很费时间,一晚上就这么耗掉了……但是我还有专业课呢!我也有作业的……不教不知道,一教吓一跳,备课不容易,呵呵。中午12点上完课,通常去TC的loundge里面,吃带来的土司和桃子作午饭。一边吃一边看书,其实看不大进去,但任务又重,不抓紧时间的话,很多东西都完不成。吃午饭,有时候趴一会,去图书馆看书,准备下午上的课。下午上完课,回家,匆匆吃饭,准备第二天的教案。
    中午要是能吃自己做的sandwich就好了,可惜我懒,也没时间早上起来做。所以还是直接吃土司和桃子了……
    说到桃子,想起来上周日见到赵婧钰了。她从NJ那边过来纽约玩。我带她在学校里转了转,我们在天主教堂st.John Divine门口坐了很久,又去吃了顿简单的晚饭。在中餐馆买了两个菜外带,到校园里面吃。我们讲在这边怎么样做饭,怎么样计划着支出,怎么样计划着毕业,见到的形形色色的人。这家伙说话还是那么搞笑,我们在教堂台阶上笑得很大声,还看到一辆limo在教堂门口停下来,一个中年女人,穿得很休闲,下车给教堂照了一张像又上车走了。我们一直纠结于她要干什么,我最后说,可能是儿子女儿要结婚,先拍个照片看看外景怎么样,够不够他家客人用的,呵呵。我前两天传在空间的照片,也是赵婧钰和我一起照的。
    今天看网上说,出口的大白兔奶糖也被召回了,外国抵制中国乳制品,包括饼干,蛋糕。的确是雪上加霜,不过说难听点也算是活该。如果不是黑心的奶贩子,质检,商家,各部门,欺上瞒下官官相护,这种恶劣至极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我只能庆幸我不喝牛奶,酸奶也是偶尔喝,不吃cheese,冰激凌一般不吃,饼干不吃奥利奥或者夹心,蛋糕虽然吃,但是不好那口。也许我吃到的三氯氰胺比别人要少一些吧。这会子,看看谁还能掩耳盗铃。
9月16日

update

星期天是中秋节。我的周末被教案侵占着,直到稍微理出个头绪来。没教过书,不知道教书原来这么辛苦。台上讲一分钟,课后可能要准备一个小时。课程大纲在三番两次的修改中总算有了个雏形,第一节课的教案也大改写了个八成。从星期五晚上回家到星期六晚上,不停的翻着课本、教案、教案参考,上网查资料,头大。用英语讲英语,不容易啊。
    说到周五,那天是CEP orientation。所有秋季在CEP教英语的人都要参加。Phil带我们参观了CEP的办公室,告诉我们哪里有教材,哪里有参考书,哪里有教具。然后就是到Macy Hall的教室里参加培训。提供免费午饭~泰国菜,还可以,反正我吃得惯。下午继续培训,培训内容是如何改写作试卷,如何给口语判分。培训结束后,改写作的卷子一小时,回家。口语的clip放在网上,回家继续改吧!这个placement test感觉和新托福的体型有一拼,反正我是知道了ETS的人大概怎么打分的了。改卷子确实有点痛苦,烂烂的英语,烂烂的语法,烂烂的字……不过也有好玩的。Dustin就一直一边改一边笑。essay的题目是,谈谈纽约市公共交通的利与弊。我改的其中一个人直接就写了个短篇小说,一小男孩儿一小女孩怎么在公交车上碰见了,小女孩哇哇哭,小男孩把棒棒糖给她,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害怕。最后两个人结婚了,生了一男孩。这男孩有一天在公交车上碰见一小女孩在哭,走上前去……这不就一“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一天,老和尚跟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一天,老和尚跟小和尚说……’”嘛!不过有点浪漫罢了。还有一个比较个性的。开头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想谈纽约。”然后通篇都写的纽约,却完全没有逻辑也不知所云。另外还有俩人,写完了essay之后,写上“thank you!”我觉得好像我们初中给笔友写信,都要在信封上写“谢谢邮递员叔叔”,汗。
    周五回来写教案。星期六写教案。中国学生会的BBQ也没有参加。
    星期天下午,改口语的网站总算好了,我去改口语。改口语更好笑了。有的人直接就是空白(有的人写作也是空白)。有的人说两句之后就放弃了。我发现我改的卷子里面,好多韩国人,韩国口音很重。也有一些日本人。还有一个印度女。听这个印度女说话太费劲,但仔细听,她的语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是语音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有两个日本男,语法好得很,说得也很流畅,而且完全符合题目的要求,把重点都在有限时间内说到了,就是发音有问题,很多词都读不准,典型的日本英语。也有一个韩国女,语音很美国,尤其是那种lexical phrase,特别流利,洋腔洋调的,可惜语法那个烂……她也就是说take care, what's going on, i don't know, bye bye, this is xxx 的时候很标准,其他需要表达自己意思或者转述别人意思时,看得出来她根本没听懂或者没法表达自己。改这些卷子,我开始同情ETS的员工了……不过我还是很羡慕他们的,毕竟ETS的工作很exciting~
    星期天下午去对面的日本小超市买了一块豆腐,西红柿豆腐。第一次在米国做豆腐吃~还做了炒莲花白。可惜99分一磅的莲花白一点都不新鲜,做出来的菜吃起来口感不好。顺便买了三个黄桃,大概1刀的样子~
    昨天晚上10点多,和jaw 光光 董彦宜 唐mm一起玩UNO,谁输了就完真心话大冒险。我的牌技自然就是大冒险的命……不过大家基本上都大冒险了~哈哈。开心的是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月亮,圆、白,而且亮,完全没有“三十年前”的感觉,但是有一种“阴白的太阳”的感觉。
    今天下午到CEP办公室,本来是要去换教案指导书的,刚好听说改完了卷子就可以领40刀的薪水,好高兴啊!我很没用,从来都没有自己赚过一分钱(在报社里拿的交通补贴小红包不算的话)。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赚的钱,还是美刀~~真恨不得把这些钱用镜框镶起来~可惜我现在可没有一分的闲钱,于是还是学学张爱玲,钱就是钱,至少这个星期的菜钱赚到手了,呵呵.
9月12日

炒了肉片的一天

不知为什么,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下了课的路上顺便去买菜回家做饭。可能因为是上课比较紧张,下课的时候就特别兴奋。昨天放学去university hardware买了一个玻璃瓶子,准备把豆瓣酱腾进去,还买了一个电烧水壶。没看清楚价签,还以为10.99呢,买回家才发现,是19.99……好在这个壶还能煮东西,煮个麦片煮个粥什么的,可惜我本来就有煤气灶用,还是浪费。好在那个店给我们CU的学生打9折。

 

下午放学走在路上看见很多警察,broadway靠近校门的几个block都实行交通管制,还有好几辆电视转播车,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奥巴马和麦凯恩两人到哥大的日子。上周末网上有抽签抽票的,我对这些不感冒,压根就没想着要去抽签,更没想着要去看这俩人的辩论。看着这些紧张兮兮的场面,我又鬼使神差的走进超市去了,呵呵,买了一块猪肉~今天是第一次在米国做肉哟~最最简单的炒肉片而已,不过因为放进了昨天买的料酒,味道好多了。蛋清,料酒,花椒粉,我的秘密武器。事实证明还是不错的,稍微有点小咸,但总算是成功了,而且让我未来几天的菜里不至于那么清汤寡水。

 

忘了说说下午回家路上一同走的金发mm了。她的国籍我不知道是哪里,因为我不知道那个长长的B打头的单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不懂装懂了。貌似是保加利亚,我猜,她说她的国家离俄罗斯很近。她居然是南京师大毕业的,中文说得真不错,我们俩走在broadway上讲中文,感觉很奇异。这里牛人真的好多。跟我一起上教学语法的有个穆斯林女生,利比亚来的,天天包着头巾,人很不错。她的英文虽然有口音,但是特别流利——原来她小时候在美国呆过很久,她爸是个大使。Dustin,这小伙特别牛,本科语言学,到土耳其印度还有那里教了一年多英语,德文流利,关键是他思维特别敏捷,老是一脸灿烂的。我们专业今年还有两个土耳其女生,都很漂亮,也满强的。Sarah是个金发老美,声音是那种沙沙的宏亮,上课主要就是她和Dustin两个人说话最快最多。Andrew年龄稍微有点大,但是声音特别浑厚。我特别喜欢听他上课提问,因为他说话最慢最响亮,我都听得懂。他好像还有一个法文的博士学位呢,现在还回来再读一个硕士,米国人呐……他还是一个九个月大的女孩的父亲。一起上另外一门课的一个女生叫做Nicole,台湾和日本的混血,胖胖的姑娘,英语是母语,但是她学过四年的拉丁文!还有法文和西班牙文也很棒。还有几个韩裔米国人,英语都特别好,谁说韩国人英语都很烂的……(虽然大部分韩国人英语的确不好)总之,大家都好牛滴~我也要加油啦!

9月8日

免不了的情绪

   上午看书看到十一点半的时候,突然就开始跑神,无端想起武大那条被高大梧桐覆盖的道路,秋日里金灿灿的银杏叶,还有浊绿的“未名湖”。去年这时候,走在那池塘边,脑海中总是盘旋着叶蓓的那首歌,“当秋风轻抚着你的发稍,在红红的夕阳肩上”。可惜如今再也不能重临其境了。刚才我明白为什么会忽然想起武大,因为四年前的今天,是大学报名的日子。9月初的武汉炎热潮湿如故罢,只是我再也不在那里了,是好事,也是坏事。大一大二的青涩时代,大三大四的忙碌焦躁,都随着水哗哗流走。偏偏早晨又从国内带来的书中,翻出了一张湖北省博物馆的门票,上面的照片里,看得到东湖。我想念能在深秋晒被子时从天台上眺望东湖的日子,在温暖的阳光里默诵“东城渐觉风光好”或者“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忘记了有老鼠的宿舍里夜夜惊梦,忘记了拥挤的食堂里油腻的桌椅,忘记了冬天刺骨的湿寒让人不能久坐,忘记了长途跋涉去桂园洗澡的麻烦,剩下的只有值得珍惜的那些体验。不过也没有必要再回去武汉了——只有记忆里的武大才是我的武大,相见不如怀念,一旦亲眼目睹,只怕又要失望了。下几届的学弟学妹估计又要更加浮躁些罢,工作更不好找,而语言学和文学的抉择永远是大多数人的心病。思修课上该干吗干吗,军理继续逃课,毛邓三考试的时候刻桌子,我们看过经过,这些也会继续流传罢。不知道教二的电脑现在还有几台是好的,四年的折腾,估计损坏了不少。图书馆里英文期刊室又该拥满了考托福雅思GRE的出国人,手捧红宝或者大白本奋战;自科期刊室里的《健康之友》和芭莎、时尚,永远都会那么受欢迎;三楼阅览室里,梳两个小辫儿的女老师不知道还会不会帮学生修理图书卡,那个被误认为是李工真老婆的凶巴巴的女老师不知道还会不会那么龟毛。湖滨食堂的饭菜只能越来越贵越来越少,田园食堂的美味只能留在大四的清闲时光里品尝。星光里每夜都会有K歌聚会的学生,群光每逢周末也是女生们的shopping party。我只是有点想念那些过去的日子,四年,似乎就被谁偷走了一样。

 

  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事,至少不用每天提两三瓶开水上五楼了,不用急急忙忙的中午洗头发,不用计划着什么时候去食堂吃饭了。这样想一想,感觉好多了。

9月7日

下雨了

    今天是我到NYC来了之后见到的第一场真正的雨。在Liz家的时候,也有过小雨,两分钟就停了。NYC天天大太阳,紫外线超级强,今天总算有场大雨舒缓一下了。但是这地方真奇怪,不下雨就极干,下雨就极湿,看来没有太多的调节,不像York Town,永远都是湿润的。
    昨天是TC的国际学生orientation。提供早餐午餐。早九点半到下午2点多,一直都有活动,不停的workshop,连午饭都是急急忙忙rush过去的。安全问题,理财问题,健康问题,电脑和技术问题,四个小节每个半个小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F-1 Visa的orientation,讲了如何保持身份,如何出国旅行,如何让亲友探亲,如何工作,如何实习。参加完之后我去Horace Mann Hall 242的Computer lab里面打印课程大纲。开始怎么都打印不出来,后来发现原来是账户上没有充值~交一刀,可以打20页。都是电脑控制的,一页的钱也不会少。5点钟是系里的BBQ,应用语言学和TESOL的老师、小米、学生都在Russel Courtyard里面坐着聊天吃烧烤。一个老师做主厨,chef,这顿BBQ确实比CU那顿强多了,是我在CU和TC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顿不要钱的饭。
    今天上午有一个写作的workshop,两个小时的样子,在Cowin Center,讲学术写作概论。中午回来吃饭,写了一篇作业。其实是很简单的作业,但是我不是native speaker,写起来还是很费劲,很多词的用法都要去查。昨天晚上回家,洗澡洗衣服,刚好同学打电话过来要帮忙找人借西服,我又打了一大圈电话帮忙找,又要写作业做阅读,一点半才睡觉。谁知早晨6点又被楼底下的大垃圾卡车搬运的声音吵醒了,再也睡不着。今天中午也没有午睡,现在倒也不困。
   
9月5日

课程开始

    这学期一共选了四门课,周一到周四都有课,而且在九月下旬之后的十星期里,周一、三、四,每天要教两个小时的课。天,我还没怎么上课,就要给别人教课了,太不可思议。昨天和周二的课都属于seminar性质(讨论),圆桌围坐上课,以后会有很多presentation要做,非常麻烦。但这些课的理论要求通常不会太高;剩下两门纯理论的课程,就比较恐怖,一门是将近三个小时,一门还是一小时零四十分钟,但是会有很多超级难超级繁重的阅读任务。周二的课是我的导师Fuchs教的,不愧是德国人,对课程的要求那叫一个精益求精。还没上课呢,连introduction的课程都掠过,马上就在网上唰唰唰发了一堆阅读、写作的作业,还有二十多本参考书,还是必读!基于此,虽然学院发了email给大家说有校园工作的机会,我也不敢去了,这些任务够我忙活的了……
    昨天下午上完课,我从williams和westside分别买了些做饭的材料。一回家就忙着做饭~借了室友的电饭锅煮米饭,用从宜家买的不锈钢蒸锅做菜,土豆炖豆角。当然不能像国内那样把油烧得很烫才放材料,因为没有抽油烟机。总之,油稍微热了之后,倒进土豆块、豆角段,翻一翻,放姜,加水,煮吧~~我拿了本书坐在小凳子上等着锅开。水放太多了,把土豆都煮的非常烂了还是有很多汤汁。加豆瓣酱(Flunshing买的),李锦记生抽,镇江香醋,家里带来的花椒粉,盐,再焖一小会儿,出锅。这时候米饭早好了。我做了很多菜,吃完了这顿还能吃两三顿。韩国超市买的大米很粘很硬,像是做紫菜包饭的那种,因此不用吃平时那么多就饱了。洗碗洗锅,已经7点啦!赶紧回房间读书,一直到9点半,韩国室友没带钥匙,我下楼把她带上来,就当作中场休息。洗澡洗衣服,十点多了。然后上网查看老师要求看的书目和资料,完成一份need analysis的表格,已经是午夜了。不敢耽误,迅速睡觉,保证明天的体力~
    今天早晨闹钟居然没有响。但是我已经醒了,原因是进了一只蚊子,咬了我在米国的第一个和第二个包。早饭和前两天一样,酸奶拌麦圈,两片土司。韩国室友有烤面包机,我们可以用。午饭一个小时以前刚吃完,把昨晚的剩饭剩菜热热就好,很快很方便,最关键的是吃起来顺口。
9月3日

TC Orientation

今天是TC的orientation,早九点开始。这个活动和street fair是同时进行的,于是很霸道的封了w120街一天,各种卖吃食的小摊子,还有卖劣质香水的,卖大牌A货的,一大早就摆上摊子。8点三刻,到达TC大门,向导说,姓氏首字母几到几的,在哪一列。很快领到了orientation的材料,TC很美国派的给了一大堆,外加一丑丑的黑色单肩书包——书包还是必要的,这些材料很重很多。按照说明,跑去Cowin Center,一层已经坐满了。我找到一个女生旁边坐下,聊了一下,是学Nutrition Education的。院长致辞,没听清楚什么职位的人致辞,学生会主席致辞。学生会主席是位黑哥,满头小辫子冲天,左右各一耳环,笑起来牙齿锃白,Math Education的。他说话很搞笑,非常聪明的感觉,我觉得TC里的黑gg黑mm都很牛啊。下一步是系里的academic orientation,我到了macy hall,旁边坐的还是女生,很矮很可爱的墨西哥裔mm,比我还矮一头,专攻harp,音乐教育。10点半多一点,上午的session结束了,我们被放到了大街上,拿着价值10刀的coupon,在摊子上买午饭吃。我走了两圈都没找到想吃的东西,除了鸡就是鸡,可丽饼,爆米花,烤玉米,还有墨西哥、泰国、印度的小吃。瞥见一个vegetarian的牌子,跑过去顶着烈日排队。这锡纸里包的卷饼还真是——难吃的要命,还要十刀,一下子就把我的coupon全部用完了,害得我自己还要去买柠檬水,此乃后话。
    结束了午饭,我就跑到专业orientation的教室去了,在Grace Doge Hall。我去得太早,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时间快到的时候,人渐渐来齐了。Applied Linguistics, TESOL General, TESOL K-12, MA, Ed.M, Ed.D,都在一起。到底还是我这个general track里面的人最多,估计怎么也有30个了。小米介绍了项目的基本情况,老师们自我介绍,同学自我介绍,差不多就是见导师的时候了。我发现真的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是真正的novice,每个人站起来都会说,我以前在哪里哪里教过多少年,汗。TESOL今年的中国学生一点也不多,算上台湾来的李佳颖,也只有4个而已,而且都比我大,还大得多。一个从北京来的女生,已经工作十几年了,还是我们一个faculty的大学同学,而且这个faculty member又当了她的导师,昏~巧啊。李佳颖有四年的教授初中的经历。还有,隆重出场的是,张蕾,西安交大的老师,已经工作8年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看上去貌似比我还要年轻呢。很高兴能碰到同是西安来的同学,而且还在一个项目里!太棒了~
    我的导师,Fuchs,德国女,高挑且苗条,金发小卷,戴黑框眼镜,让我想起了朱丽亚罗伯茨在哪个片子里的打扮。她问了我有没有2年以上的经验之后,就刷刷刷勾了四门课出来。但是等我回家注册的时候就发现,omg,其中很重要的一门基础课,已经人满关闭了!这学期最恐怖的事情是,专门针对novice的Teaching Practicum,一星期要教6个小时,还有2个小时的讨论课(seminar),也就是说,我至少要花26个小时来备课、教课、讨论!作workstudy的兼职工作挣钱的愿望破产了~我绝对不可能一边教书还要一边上课还要一边打工,因为其他三门课也不好过,只是不如这个花的时间长。To make the bad worse,我们项目的practicum时间很长,像我这样的学生,三个学期中,每个学期都必须要做practicum!所以我基本上不能挣钱了……我这么贵的天价房租!而且我和租房的学姐商量想找人和我share卧室,她说不能接受半年的时间,原因是之前说好是我一个人住,而且她要天天在家自习,怕吵。CU真是一个让穷人更穷,让富人更富的地方,真的。
9月2日

labor day

    今天是九月一日,在国内是各个学校开学的日子。这里要等到明天了,因为今天是labor day,全民休假。
    说是全民休假,我看来当然是move-in day,不仅是我,还有我看到的许多周边的学生,都拖着行李箱轰轰烈烈奔赴自己的小窝去了。600号门前,刚还有两个学生搬了一个沙发上去,真有劲啊。I wish I were that strong, so that I would assemble all my furnitures myself.
    上周一开始,我去Croton Harmon的Liz家住了一星期。我原以为Croton Harmon在NJ,查了地图发现,还是在哈德孙河东边,属于纽约州。上上周周日,我被梦溪那里的保安拦住,当天晚上我就开始找下一个可以待的地方。想起来Liz家离NYC不远,而且我本来也要去拜访的,干脆去那里好了。说干就干。写了一封长email给她解释了我的窘迫处境,试着问我能不能去她家待两天。我真地发现危急时刻人的本能很强大,我几乎没费什么脑子就写出了我有史以来写得最长的email。Liz很nice,当时就给我回电话说欢迎我去。问清楚了怎么走,第二天,也就是上周一,我早晨去银行办完事情,又去TC改了地址,午饭在M2M(一个韩国小超市)买了一盒寿司在校园里迅速吃完,就奔赴中央车站。这些上次已经写过了,我还是罗嗦了一遍,汗。
    到了Croton Harmon,Raymond,Liz的丈夫来车站接我,我们没费什么劲儿就见上面了,他准备好的写着我的名字的纸都没用上,呵呵。Raymond都80岁了,背有点驼,但是精神好极了,一路上跟我讲了很多关于York Town的地理和天气。我到NYC一周,都几乎没有听一个老美讲这么久的英文,是很好的学习机会~ 车开了一刻钟,到了Liz家。这是坐落在平缓山坡上的Country House,数不清的绿树,阳光从林间漏出来,丝丝缕缕,像是格林童话里面的世界。第一次来到美国乡下,虽然不是纯乡下,只算Suburb,已经觉得非常新鲜了。空气比城里要湿润许多,温度自然也低一些。Liz是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要是在国内我肯定要喊奶奶了,可是在米国,直接叫名字倒也省事。他们养了两只棕黑色的猫,一公一母,Sasha和Sophie。两只猫看到我有点害怕,Liz说他们是indoor cats,提醒我千万别把他们放出去。
    Raymond和Liz的家很温馨。物理学教授和小提琴家的组合,听起来就像是分裂开的爱因斯坦,呵呵。家里到处都是书,杂志,还有CD唱片。他们不看电视,只读报纸杂志、听收音机、上网来获取新闻。早晨9点多吃早饭,吃到10点多一点,主要是酸奶或者牛奶泡cereal,配上黄桃,还有咖啡或茶。中午一般不吃饭,如果饿了,就下午一两三或者三四点吃点沙拉,甜菜根汤(beets),配上类似于苏打饼干的一种犹太人发明的饼干。Liz一般是不吃午餐的,上面这些都是Raymond吃的。晚餐相对比较丰盛,大约是在7点或再晚一点才吃。因为是在乡下,green market的东西都是当天采摘的,非常新鲜。现在是甜玉米的季节,Liz和Raymond每天晚饭都要吃一根甜玉米,有时候还会在上面洒盐或者胡椒。我特别喜欢这些玉米,比南方的甜脆玉米还要甜一些,汁水很丰足。除了玉米,每顿晚餐都会吃的是绿叶蔬菜的沙拉。他们通常买塑料盒装好的一盒,三个人分着吃,自己倒沙拉酱在上面,我发现自己很喜欢italian dressing,比blue dressing或是以往通常吃的千岛酱、蛋黄酱都好吃。这些绿叶菜是混合着卖的,菠菜、水芹菜、还有我不认识的菜,总之是我喜欢的。主菜当然是肉类,牛排、鸡肉、三文鱼,用烤箱烤来吃~很不错,只是我吃不了许多。配着主菜会有一点熟的蔬菜,豆角,小花椰菜,西兰花等,一次一种,他们通常是用微波炉弄熟的,我以后也会这么干。我发现自己真得很喜欢吃bagel,只要里面没有太多香料spots,没有cheese。晚饭后照例是咖啡时间。他们喝decaff咖啡,我有时候跟着喝,有时候只喝热水而已。一边喝咖啡,一边阅读,有时开着贝多芬的音乐,有时互相讲着从杂志报纸上看到的趣事,还有两只黑猫绕膝,果然很惬意。我喜欢看catalog,因为太长的政论文会让我睡着,或者干脆把电脑抱到客厅里上网。
    在Liz家小住的日子令人难忘。不仅体验到了他们的生活,关键是我发现自己的英语提高了一些,至少不怵跟人讲话。他们不懂中文,我只能用英文和他们交流,慢慢就习惯了。在开学之前能够有这么一段经历,也算是一种orientation。
    值得一提的是上周三下午我们开车出去兜风。沿着哈德孙河往北,经过了cold spring,一直到离西点(west point)很近的地方。第一次看到了美国的秃鹰,至少有十只;还看了York Town附近的一个坝,纽约市的部分供水就是从这里来的。还是八月底,绝大部分树木仍旧是绿油油的,不过还是有几棵已经变成红色。阳光灿烂的时候,闪着耀眼的光芒。开车回来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印度餐厅,Indian House,第一次吃印度菜。在西安时,印度菜菜是最有名的印度馆子,可惜我没吃过,不知有没有可比性。米饭和菜分别盛在小罐子里,只是那米饭完全松散,没有粘性的,不过也很好吃。菜我点的是vegetarian,黄黄的咖哩酱里有土豆胡萝卜,还有许多酸酸的莓子,浆果类的,还有葡萄干(汗)。
    上周五我去IKEA买家具。学校的suttle,可以帮我们把家具从New Jersy运回来。一张twin size的床,一张小书桌,一个五个抽屉的五斗橱,一个书架,这就是全部的大件。剩下的刷子、毛巾、垃圾桶、垫子若干就不用细说了。郁闷的是结账时我的young卡不能用,只好付了现金,现在穷得叮当响了~呵呵。IKEA里餐厅的东西好难吃,一个完全没有cheese的热狗一刀不说,还不好吃。多亏了冲冲同学,帮我把家具搬上了shuttle,回到学校又帮我卸下,还要严重感谢梦溪和斐,帮我把家具推回住处(当时我人不能住进来,但是家具暂时可以)。下午六点多,我又去了225街,到marble hill这一站,等火车回到croton harmon.
    星期六是个忙碌的日子,因为今天是Loren父亲的91岁生日。我们仨十点钟在York Town的一家蛋糕店取了蛋糕,往城里走,接了Liz的两个儿子,才往New Jersy的一家疗养院,Loren父亲现在住的地方开去。到那里午后一点多。Loren精神旺盛,完全看不出来昨晚坐了红眼飞机从加州赶来,几乎一夜未曾合眼。他的汉语进步了不少,虽然弄混了9和6,呵呵。Loren的两个姐妹,Allen和Nancy,我也见到了。Nancy特别开朗,一直在笑,她的男朋友,Steve,我也见到了。老摩根先生很虚弱,只能坐在轮椅上。那天是他的生日,所以轮椅上系了两个气球。他记性已经很差,几乎想不起来谁是谁,只是微笑。Nancy指着Loren问他,这是谁?他说,Mr.Wonderful。Nancy说,Mr Wonderful是你啊,那是Loren,记不记得,那个金发的爬树的小男孩儿了?我听到这里,虽然一直在微笑,但是很想哭。老摩根先生在疗养院的病友,纷纷过来送贺卡,说祝贺的话,和我们打招呼聊天。许多人都很老了,都非常nice。一个叫做Ruth的老太太,唇膏仍然很鲜艳,她听说我从西安来,就跟我讲她88年去中国的旅行,包括看兵马俑。很多这样的老人,都这样跟我说话,我那天说了好多遍nice to meet you.当我把一盒作为生日礼物的龙井茶叶送给老摩根的时候,我说,这是杭州的,离上海不远,他跟我讲了几句上海话,虽然只是在嘴里微笑着咕哝,但是语调分明是上海话。在上海的19年是他很久远的记忆了。蛋糕是yellow cake,上面有两支蜡烛,Liz说老摩根不能吹灭91根蜡烛,所以用两只来代表。尽管如此,他也是在Loren的帮助下吹灭的。Frankly,这蛋糕比起国内我们经常吃的生日蛋糕差远了,蛋糕比较粗,奶油里吃得出砂糖的味道,一味的甜。不过配上冰激淋和水果就好多了。那天的生日party没有很久,两个小时就结束了,老摩根先生不能承受太累的活动。我和Loren道别,把给他和他女儿们的礼物送给他,就启程返回了。回到York Town,今天刚好是Liz以前学生Robert的婚礼,她因为要去生日派对所以没有准时去,我们就在回程路上顺便去看看。Robert娶了一位加拿大姑娘,高挑丰腴,但是脸很小,非常甜美的金发美女。一进屋子就一大票人,站着聊天,旁边有饮料和果盘。我们去的晚,已经过了高潮,没过一小会儿客人就走了,我们刚好可以坐下吃些东西。Raymond饿坏了,吃了三个热狗,还有水果和appitizer。我吃了一点肉丸子意面。Liz送给Robert她以前作珠宝手工的原材料,看上去好像是绿松石原石和黄玉之类,因为Robert和新娘第二天就要去温哥华,他们将在那里定居,而Robert是打算去做珠宝的artist的。
    当天晚上我们回到Liz家,Allen也在10点多的时候来了,她第二天要去Conneticut,当晚在Liz家过夜。星期天是我在Liz家小住的最后一天,早晨Allen早饭后道别,我则在电脑前做一些paper work,下午吃了些甜菜汤后在Liz家的deck,木质小露台上看着一篇His Final Days,讲布什的文章,睡着了。一直到五点多才醒。晚饭是Liz做的印度风味的烤鸡排,非常美味。Liz和Raymond真的非常体贴。Liz找到了一些不用的锅给我,还给了我一个可以滤水的凉水壶;Raymond听说我担心今天是假日所以hardware店不开门,没法买到工具,就借我了两个螺丝刀装家具用。
    早晨7点,起床,早饭,车站。Liz和我拥抱告别,Raymond帮我找到上台阶的电梯。我真得很珍惜和他们度过的这一个星期,希望以后还能够看望他们。Liz&Raymond,我会记住他们的,so nice, caring and generous.
    到了住处,等sublet的人move out,我就开始扫除。把窗台,地板统统用抹布擦了一遍,有点干净的样子了。十一点半,去竟含那里取了我的箱子;回来之后去梦溪那里取之前在她那边住时留下的一些东西。中午借了学姐的开水,泡了上上周去flunshing买的砂锅炖鸡味的白家方便粉丝——yummy!吃完饭,继续作清洁,收拾屋子,又去胡嘉平那里取我的椅子和晾衣架。4点多跑到West Side超市,随便买了些吃的,16.99刀了。
    今天晚上要装家具。明天是TC的orientation。后天,就要上课了。
8月27日

七天 续

   

   说起来到CU的路程,要从818日的西安咸阳机场开始。我知道如果自己不写下来,很快就会忘掉(可能别人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我真得觉得it's not a big deal,就像从西安到武汉似的,时间一长久,至少很多细节就不会想起,遗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了。

 

那天早晨,爸妈和赵二,还有我和我的行李,一起到了机场,时间还有点富余,我和竟含和家人照相道别。当我们走向安检口的时候,每个人眼睛都红红的,终于要出发了,从这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解决了。同时我还觉得有点兴奋,有种演话剧时走向舞台的感觉。(我这人只要把什么想成话剧,马上就没事,这种本性跟Joey一德行)安检,登机,我发现我俩已经是最后登机的人了……西安到上海,也就两小时,中间提供午餐,鸡肉米饭,汗,永远难吃的鸡米饭。到浦东机场,转机,重新托运行李,称行李的人说,你两个箱子加起来超了一公斤,我就不说了,你把这匀一匀,把超的多的往小箱子里稍微放点。RP差在这里充分体现出来了……我当场拆开打包带,从卧式箱子里抽出一本书,搁26寸小箱子里,两人费了半天劲才把打包带重新搞定。又去称的时候,居然比原来还重了0.4公斤!完全没有再搁任何东西进去啊,我说。这个诡异的称……那男的想了想,高抬贵手让我过了。拿登机牌,就往安全检疫的地方奔去了。安检的时候,查出来我带了小瓶的雅漾喷雾,因为只有50ml,而且还是未开封的,过了;又查出来有睫毛夹,也让过了,只是拖了一小段时间。这道门一过,就算是出国了。空空荡荡的出境候机厅,我和竟含坐在椅子上看电视,又困又无聊。那天就是刘翔退赛的日子。新闻里不断回放慢镜头,所以我们很了解当时的情况。一直从一点多等到五点多,人开始多了,去NYC的飞机可以登机了~就在快要登机的时候,我总算联系上了许宝星,和我们同去CU的一男生,问起来,居然是西工大的博士,博二退学来CU读物理……牛人啊,想想我们才是个小硕。他非常nice,帮助在安检时碰到的一个带着孙女的奶奶,一起办理登机手续,因为那奶奶不会英语,连普通话都不会讲,一直是四川话的。我们到的时间不同,也就没有一起拿登机牌,我们俩坐在飞机比较前的地方。我们俩前面坐着一女生,貌似是本科的,读了两三年了罢,宾州某不出名的大学的,英语真不错,特别溜,人也超级敢闯。我俩坐她后头,就听见她几乎和旁边的男生聊了一路。我们睡觉,她在说话,我们说话,她也在说话……精力旺盛的人啊。飞机上果然很干燥,我不停的要白水喝也不顶用。椅子也不舒服,我一直把枕头垫在腰上,所以下机时还好我的腰没有很疼。路上两顿正餐,一顿点心。牛肉面,猪肉面,包子。再汗。不是747,椅子背后没有电视看。只能样子脖子看挂着的小电视,也看不清楚。话说隔着走道,我斜前面的人,是一个中年男子带女儿,看起来就是有米的人,气都粗些;我看他电脑上一直在放话剧什么的,她女儿比较猛,一大半时间都在作新托福的DELTA,小女孩好刻苦。一瞥见她用的草稿纸,我昏,原来这男的是中戏一教授啊。睡睡醒醒,快到nyc,开始填报关单和i-94,我一紧张,填错了两份,第三份才搞定。下机出关,我以为officier会问我,what's ur purpose of visit?结果什么都没有,按指纹,盖章子,过~ 提行李,在baggage claim等了很久,才等到我们的箱子。这时候许宝星和那一对祖孙,还有一起碰到的到city college读书的女孩子,都到了。结果那女孩子没有找到接机的人,我们说不然让她先跟我和竟含今晚住UAH一宿,还好最后接机的人showed up.说起来还是宝星同学rp特别好,接祖孙的女儿女婿特别感谢他一路照顾,要帮他叫车,我们俩也就蹭了好处,叫了中国人开的那种面包车,平均下来每人2627刀的样子,到CU。车超级好,宽敞舒适,第一晚到NYC能坐这样的车,我们都很高兴。到了竟含宿舍楼下,有事先联系好的学生会的同学在底下等着给我们钥匙。好容易把行李搬到竟含的小宿舍,已经将近12点了。她同suite的女生还没有睡,互相打了招呼。engineering的女博士,第三年了。给我们讲了讲一些基本的情况,包括哪里有卖东西的,哪里安全。最关键的是她说这栋楼的楼管luis特别严,在这楼里住了40年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偷住,恐怕要有麻烦。虽然很担心,但是今晚上过了再说吧。她还带我们去街对面的Apple Tree便利店买了点水,我买了一袋吐司,后来发现真难吃,不过这好歹是我在米国买的第一样东东。回来洗澡,收拾收拾,因为时差的缘故,都不困,于是4点多才睡下。我因为一直在搬运行李,肩膀特别累,所以脖项后面疼得要命。铺了个床单在地上就睡了。

 

    因为没有当地手机不方便,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at&t办手机。其实刚开始时决定买prepaid card,结果居然发现我的手机被锁频了不可以用(我的新手机啊)。只好买了individual plan重新买了个手机,50刀。办了很久,将近中午才搞定。和竟含约好在TC书店门口见。这时碰到了许宝星和他的师兄。我俩去124街的一家中国快餐馆吃午饭,5.75刀的样子,带饭带三个菜,够我吃两顿的量。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吃两口就腻死了,甜的,不然就是没味道,只有米饭不腻。我们都只吃了一半。下午去TCOIS(国际学生办公室)报道。见到了一直在网上才能联系的Samantha Lu.华裔,有点胖胖的,人特别nice。填了两张表格,拿回来许多资料,包括国际学生手册之类。我没有固定的住处,所以没有地址,TC没有给我开bank letter,我也就不能开账户,从学院准备回竟含那里。因为竟含没有手机,我按门铃她也没听到,luis出来帮我开门了,我说我是**号的visitor,他很开心地帮我开门。于是我就一直闷在屋子里没再出来。第二天早晨我俩准备出去(我已经想不起来干什么了),一进电梯就看见luis,我直接都傻了。luis说,你今天早晨才来的么?我说是阿,他说,are u sure?我装着pardon了一下,说,恩我昨天来的。他说你不能在这里住,我说好啊我今天搬出去的。出去了我就跟梦溪打电话,说我被kicked out,能不能去她那里,听说她那里不严格。她很爽快就答应了。下午我回竟含那里,又看见luis了,我说,i'm coming to pick up my stuff。他让我进了。我收拾了点常用品,投奔113梦溪那里去了。带着好几个塑料袋,还有电脑,从121113,还是对角线,我累得够呛,又没找到她的楼。关键这时候我没找到手机,以为我忘在竟含那里去了,于是摸出全球通给胡嘉平打电话(他和梦溪在一栋搂住)。这才找到地方,还好李铭斐和胡嘉平到底下来帮我拎了东西上去。

 

    到了梦溪那里,晚饭和梦溪、李铭斐、曹冬、胡嘉平一起吃Olli's,中国餐厅,有点贵,而且要15%的小费,少一分都不行。牛肉面好大一碗,不过我很饿,所以还是吃完了,虽然剩了很多肉。后一天,就是我到NYC的第四天,梦溪去IKEA买家具,我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来,直到他们下午回来。晚饭我忘了在哪里吃的了,好像还是olli's罢,炒饭,很好吃,不过我还是没吃完,太多了。晚上李铭斐帮梦溪装家具,躺椅床头柜桌腿还真不少。再后一天,早晨他们工程学院的人考ept,就是English Placement Test,午饭我们吃学校附近的韩国菜,因为我早晨吃了很大的一个麦芬,一点也不饿,所以点了一个面,因为明确写着vegetable。端上来一看,就一大碗白面,上面漂着海苔丝,大葱段,些许胡萝卜丝西葫芦丝,不是一般的贵,不是一般的难吃。下午有国际学生的orientation,其实我们TC不参加的,但我还是和他们一起混进去了,主要是自己没地方去。见到了好多群里的人,晚餐有学校提供的BBQ,自助的。国际学生坐在草坪上摆的桌子旁边,一边聊天一边吃。因为我是TC的,来此有混吃混喝的嫌疑,因此一直跟中国同学在一起,没有和其他国家的人讲话。碰到一个台湾mm,特别漂亮,个子比我还矮一些,瘦小白皙,睫毛超级长,眼睛的轮廓像07世界小姐张梓琳,而且人家是——社会学的phd!而且她已经有一个phd了!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什么世道啊……

 

    Orientation结束后第二天,学生会带我们去flunshing.FlunshingQueens,是新的中国城,看起来像广州郊区似的。而且干什么都有,长岛赌船啊,flg tui dang 中心,总之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但这也是NYC之所以是NYCFlushing之所以是Flushing的缘故。15个人一起吃早茶,吃到了很久没吃到的肠粉虾饺粉蒸排骨,可惜我早晨吃过了饭,所以也没有吃很多,加上坐地铁坐得太久有点反胃。然后去厨具店买厨具,买了两只盆,两把大勺,一块肥皂,一块姜,一盒cereal,生抽,醋,还有两包榨菜,甚至还有白家方便粉丝!我的最爱啊……把这些东西运到了梦溪那里。晚上我们在附近没什么可吃的,去传说中的Columbia Cottage了。菜味道很正,就算汤有点咸,但是这是中国味道,当然免不了昂贵。但是叨扰了梦溪这么久,聊表感谢是应该的,多亏她,不然我还要露宿街头呢。

 

      因为没有当地手机不方便,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at&t办手机。其实刚开始时决定买prepaid card,结果居然发现我的手机被锁频了不可以用(我的新手机啊)。只好买了individual plan重新买了个手机,50刀。办了很久,将近中午才搞定。和竟含约好在TC书店门口见。这时碰到了许宝星和他的师兄。我俩去124街的一家中国快餐馆吃午饭,5.75刀的样子,带饭带三个菜,够我吃两顿的量。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吃两口就腻死了,甜的,不然就是没味道,只有米饭不腻。我们都只吃了一半。下午去TC的OIS(国际学生办公室)报道。见到了一直在网上才能联系的Samantha Lu.华裔,有点胖胖的,人特别nice。填了两张表格,拿回来许多资料,包括国际学生手册之类。我没有固定的住处,所以没有地址,TC没有给我开bank letter,我也就不能开账户,从学院准备回竟含那里。因为竟含没有手机,我按门铃她也没听到,luis出来帮我开门了,我说我是**号的visitor,他很开心地帮我开门。于是我就一直闷在屋子里没再出来。第二天早晨我俩准备出去(我已经想不起来干什么了),一进电梯就看见luis,我直接都傻了。luis说,你今天早晨才来的么?我说是阿,他说,are u sure?我装着pardon了一下,说,恩我昨天来的。他说你不能在这里住,我说好啊我今天搬出去的。出去了我就跟梦溪打电话,说我被kicked out,能不能去她那里,听说她那里不严格。她很爽快就答应了。下午我回竟含那里,又看见luis了,我说,i'm coming to pick up my stuff。他让我进了。我收拾了点常用品,投奔113梦溪那里去了。带着好几个塑料袋,还有电脑,从121到113,还是对角线,我累得够呛,又没找到她的楼。关键这时候我没找到手机,以为我忘在竟含那里去了,于是摸出全球通给胡嘉平打电话(他和梦溪在一栋搂住)。这才找到地方,还好李铭斐和胡嘉平到底下来帮我拎了东西上去。
 
    到了梦溪那里,晚饭和梦溪、李铭斐、曹冬、胡嘉平一起吃Olli's,中国餐厅,有点贵,而且要15%的小费,少一分都不行。牛肉面好大一碗,不过我很饿,所以还是吃完了,虽然剩了很多肉。后一天,就是我到NYC的第四天,梦溪去IKEA买家具,我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来,直到他们下午回来。晚饭我忘了在哪里吃的了,好像还是olli's罢,炒饭,很好吃,不过我还是没吃完,太多了。晚上李铭斐帮梦溪装家具,躺椅床头柜桌腿还真不少。再后一天,早晨他们工程学院的人考ept,就是English Placement Test,午饭我们吃学校附近的韩国菜,因为我早晨吃了很大的一个麦芬,一点也不饿,所以点了一个面,因为明确写着vegetable。端上来一看,就一大碗白面,上面漂着海苔丝,大葱段,些许胡萝卜丝西葫芦丝,不是一般的贵,不是一般的难吃。下午有国际学生的orientation,其实我们TC不参加的,但我还是和他们一起混进去了,主要是自己没地方去。见到了好多群里的人,晚餐有学校提供的BBQ,自助的。国际学生坐在草坪上摆的桌子旁边,一边聊天一边吃。因为我是TC的,来此有混吃混喝的嫌疑,因此一直跟中国同学在一起,没有和其他国家的人讲话。碰到一个台湾mm,特别漂亮,个子比我还矮一些,瘦小白皙,睫毛超级长,眼睛的轮廓像07世界小姐张梓琳,而且人家是——社会学的phd!而且她已经有一个phd了!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什么世道啊……
 
    Orientation结束后第二天,学生会带我们去flunshing.Flunshing在Queens,是新的中国城,看起来像广州郊区似的。而且干什么都有,长岛赌船啊,flg tui dang 中心,总之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但这也是NYC之所以是NYC,Flushing之所以是Flushing的缘故。15个人一起吃早茶,吃到了很久没吃到的肠粉虾饺粉蒸排骨,可惜我早晨吃过了饭,所以也没有吃很多,加上坐地铁坐得太久有点反胃。然后去厨具店买厨具,买了两只盆,两把大勺,一块肥皂,一块姜,一盒cereal,生抽,醋,还有两包榨菜,甚至还有白家方便粉丝!我的最爱啊……把这些东西运到了梦溪那里。晚上我们在附近没什么可吃的,去传说中的Columbia Cottage了。菜味道很正,就算汤有点咸,但是这是中国味道,当然免不了昂贵。但是叨扰了梦溪这么久,聊表感谢是应该的,多亏她,不然我还要露宿街头呢。
 
    前天去了Target,学校组织的,坐地铁过去。我和梦溪又买了一些东西,包括靠垫。Target在225街,坐地铁10站的样子,没什么卖食品的,但是洗漱用品,日化产品很全很便宜,家居用品也超级便宜,可惜比IKEA要贵,我又买了差不多一百刀的东西。除了靠垫,还买了铺在mattres上头的东西,洗发水护发素香皂洗面奶化妆水,纸巾衣架文具等等。没错,Target的文具比学校书店里的便宜太多了。下午从Target回来,我去竟含那里取东西,取完了没地儿呆就去附近的westside小超市买了两瓶酸奶。梦溪把钥匙给我,她得出去吃个饭。就在我进lobby的时候,黑人大叔把我拦住了,让我按门铃。我说她在的,他说你要按门铃。我当然知道她没在了,按了好几下,开始打电话。Thank goodness,老黑听不懂中文,把梦溪从116叫过来把我带上去了。我自然又不能下来了。昨天早晨出门几乎是逃出来的,我知道我再也不想出入这个uah的lobby了,吓都吓死了~
 
    昨天早晨出来后,也没吃早饭,到TC改了地址,拿了bank letter,然后去123的citi开户。开完后刚好去旁边的超市买了面霜,露得清。前天联系好的有个学姐要卖旧晾衣架,就在122&Bway,我杀过去买,结果顺便买了好多东西,椅子5刀,盘子5件5刀,文具,台灯,小架子,等等。要不是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金(我要留着坐火车的路费),我就全拿下了,真得比外面买便宜多了,而且很多东西,比如镜子椅子,二手n手都无所谓的。顺便帮胡嘉平成功物色了一个晾衣架,8刀。请李铭斐过来帮我拿去梦溪那里放着,我是打死不敢进那栋楼了……还好头天晚上就收拾好了东西,借了梦溪的suitcase装好,吃完午饭我请他再拿下来给我,我就去坐地铁了,呼呼。午饭是坐在Philosophy楼前面吃完的,一盒6个sushi,一个小蛋糕,一共6刀。还见了光光和丹,拿到了电话卡。
 
    取到行李之后,我走向116的地铁站,1号线,Time Square,7号线,42nd St, Grand Central. 我终于看到了Gossip Girl第一集Serena站的高台子。买票找到站台,马上就要开车了,跑上车,里面几乎没有人,大约40分钟后,到了Liz 家。Ray开车过来接我,我成功的到了这个绿色的安静小镇上。Wonderful!
 
    仍旧待续。
8月26日

7 days later

    七天以前,到达NYC。

    七天以后,开始上课。

    这个七天很不一般。七天晚上没睡过床,七天没有一觉睡到天亮,七天没有心安理得的进出住所。头两晚上在竟含那里住着,super老头在那楼里住了40年,记性好的要命,第三天上午就把我认出来了。也是自己倒霉,谁知早晨一进电梯就碰见人家在电梯里头呢,守株待兔似的。第三天下午带着随身物品投奔梦溪去,梦溪真好,一下子就收留我了,于是在她那里继续住了几晚。虽然还要睡地板,但是有被子铺,背不会那么痛了。而且她的房间特别宽敞明亮,我买的一些生活用品也都暂时搁在她那里。直到昨天下午,我又不幸地被super认出来了,今天上午出门的时候几乎是逃出来的……我这个人就是不能够做贼心不虚,看见黑哥保安就腿软。

    第一次坐长途飞机,第一次在纽约买东西吃,第一次坐纽约地铁,第一次进美国银行,第一次自己在美国坐火车。看见家里电邮时还是会想家,但也许是学业还没有开始,所以还觉得满有趣,新鲜劲还没过去。因此即便是要hop from place to place,即便是要花钱买不好吃的饭,即便是自己摸着石头找路,我都觉得是在having fun.

    说到吃的问题,但愿我能尽快settle down然后做饭吃,外面的东西合胃口的太贵(Columbia Cottage),便宜的不好吃又容易长胖。我倒是已经发现早晨吃什么比较健康划算了——plain bagel。我最近吃到的面包蛋糕,不是太咸就是太甜,不然就是太硬,只有这个plain bagel是最合我意的,吃起来让我想起来家乐福的法棍和好利来的恐龙蛋。今天中午买了盒寿司吃,真不错。

    学院分了导师给我,Fuch,德国blond,很漂亮的样子。我9月2号才能

见到她,所以现在还不能够选课。可惜我们专业没有lab,没有可以供我们用的职位,我就只能继续烧钱了,唉。好容易在TC书店买了一本二手课本,还要66刀呢。真贵。还有100多刀的呢,而且还特别薄。

    今天特别巧,卖二手衣服凉架的那一家是北师大过来交流的学姐,moving sale,我买了一堆东西,还是悠着买的,考虑到自己手上确实没那么多现金。镜子、椅子、架子、文具、台灯、小凳,甚至盘子,都买到了。比那天去flushing还要便宜。(不过flushing食品真的超级便宜,学长说还有卖凉皮的呢~)

    未完待续。

7月7日

传单随感之小班教学篇

估计是经过附近小学门口时被派给的传单罢。A面大字号加粗写着“各年级预习班”“各年级复习班”“尖子班”,710-25日,26-810日,811日至25日,排了个水泄不通。这可怜又可笑的补习班,可怜又可笑的家长,可怜又可笑的补习老师,除了可怜还是可怜的小孩子。

 

这是个标榜小班教学的补习班,每班只限12人。先不说奥数、作文到底有没有必要在三年级就开,所谓“小班教学”到底有什么利弊是个问题。

 

小班教学是中国人一直梦想着的教育模式,我的父母辈、我、我的表弟表妹,都是大班来的。现在公立学校仍旧是大班,甚至是超大班。我认为超大班只适合本科及以上教育(研究生公共课是要大班的),低于18岁的孩子在超大班里犹如菜市场中读书,但又有几个人能像毛爷爷小时候那么有志向呢。多伦多大学本科就是超大班,一千多人上一门课是家常便饭,没见有人说多大教学质量不好,相反,多大是北美当之无愧的名校,挤破头还进不去。普通的大班,40-60人,对中国中小学生是最合适的,因为我们习惯了这个体制,会让学生有安全感,又能学到东西。

 

家长认为,小班教学看起来是优秀到可望不可即的模式——老师能照顾到每一个学生,每个学生都有发言的机会,上课走神做小动作之类不可能发生。事实上,美国反思小班教学弊端的潮流早就开始了。记得春天上Teachers College网页的时候就有一篇短文写某某教授说小班教学不是silver bullet,不是万能药,不是一味的好。自己的体验告诉我,尽管学生有着表现欲,希望喜欢的老师关注自己的表现,希望能拿好成绩;小班教学同时也会让学生处于高度焦虑的状态(anxiety),喜欢的科目、不喜欢的科目都是如此。上课走神的机会并不会小,反而可能因为怕被老师点到却一点儿不会的心理而增加。

 

高度紧张的状态对一部分人来说可能是促进,但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就是威胁,学习效率难以提高,更对学习这一科目会产生恐惧的心理。我中学补习数学的小班,一般就是5个人,那种焦虑和紧张恐怕是家长根本体会不到的,每次上完课,都有一种重生的感觉。不是数学水平提高了,而是犹如闯关的折磨总算结束的一种如释重负。这种对数学小班的焦虑,加重了我考试时对数学试卷的恐惧感,以至于有时考试会紧张到颤抖的地步。无法放松的接受知识,又怎么能够学到其中精髓呢?小班教学的确不是一颗银子弹。当家长们选择小班时,是否了解孩子的心理,是否清楚自己的孩子是否适合小班制呢?

 

除了对小班制的盲目推崇,这儿还有家长的虚荣心理在起作用,补习学校恰恰利用了此心理来赚钱。目前社会标榜的“精英”“少数”“稀缺资源”,物以稀为贵,让孩子们能够接受“精英教育”,仿佛就是通向“精英”的捷径。悲哀的、为人所用的心理……心甘情愿的花自己的血汗钱,大部分还是往水里扔;我不敢说自己以后会不会也走同样的路,只是感到难过。为父母,为孩子,为我们的教育。